劉邦靠在御座上,他聽出了行舟話中的推拒之意,反而笑了一聲。
慢悠悠地開口:“子遠,你的才幹朕是知道的。英布在項羽手中牢牢地守住淮南,是有你聶子遠在。你這樣的人,若是閒散在山裡,那是大漢的損失。”
“你方才說恐不堪為王師之任,朕倒要問問你,你是不是看不上如意?”
內侍們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,誰不知道陛下喜愛趙王跟什麼似的。
“父皇,昭信侯方才回京,連府邸都尚未安頓妥當,身心俱疲。不若讓昭信侯先歇息幾日,待安頓下來之後再議教學之事,也不遲。”說話的是劉盈。
他站起身來拱手,語氣平和,姿態恭謹。
劉邦衝行舟說:“朕的太子仁厚吧?”
“這樣吧子遠,你也不必只做如意的老師,入宮教授所有皇子便是。朕的兒子們,不拘太子、趙王、代王、淮南王,都歸你教。如何?”
行舟這次沒有再推拒,躬身領命:“臣遵旨。”
他是不想只做趙王的老師,到時候上了賊船下不來,教授皇子無妨。
劉邦哼笑了一聲,目光了然,卻沒有點破,只是揮了揮手,示意宴席繼續。
慎兒坐在一旁,全程目睹了這場交鋒。
皇帝想讓趙王如意單獨拜師,她爹不願意接這個燙手山芋,太子出面解了圍,最後皇帝退了一步,變成了教所有皇子。
她低頭又拿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裡,心想:這個太子,好像比她以為的要聰明那麼一點點。
聽張家兄長說,陛下甚愛如意,不喜太子。如今看來也不盡然,太子一句話就叫陛下改了主意,這哪裡是不喜歡的樣子。
宴席將散時,劉邦又叫住了慎兒。
“小丫頭,朕宮裡也有太學,你想不想也來宮裡讀書?”
慎兒眨了眨眼,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反問了一句:“是和皇子們一起,跟我阿爹上課嗎?”
劉邦被她這個反問逗得笑了一下,本來只打算讓她跟著勳貴之子唸書,現在換了主意。
“對,跟你阿爹上課。”
慎兒立刻答道:“那我要和我阿爹一起。”
劉邦擺了擺手,算是準了。
行舟領了教授皇子的差事後,並沒有急著開講。
他先用三天時間,將宮中所藏的典籍目錄翻了一遍,又向叔孫通請教了目前皇子教學的進度和內容。
叔孫通雖然對這位半路殺出來的“昭信侯”心存疑慮,但面上還是客客氣氣的,一五一十地將課程安排說了個明白。
目前皇子們的功課主要分三塊:禮儀、騎射、《詩經》。
太子劉盈額外加授朝儀和儒家綱紀,由叔孫通親自擔任太子太傅。
至於黃老之學、刑名之術,則要看皇子各自的興趣,偶爾旁聽蕭何或其他大臣的議論,並無系統教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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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日五第的後課開在定課堂一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