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人對了下訊息，發現都是自家人。
軍統的人先收了槍，低聲罵了一句：“孃的，嚇我一跳。還以為陸家還請了保鏢。”
黃埔系的人冷哼了一聲：“保鏢？就他們也配？”
牆頭上剛翻進來的那位川軍兄弟蹲在那兒，左右看了看，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各位來得都挺早啊。我們劉師長說了，陸將軍生前跟咱們川軍有過命的交情。中原大戰的時候，陸將軍在河南救過我們一個師。劉師長原話：‘陸將軍的仇，川軍不能不報。’”
軍統的人點了點頭，沒多說。
黃埔系的人開口：“將軍們也是這個意思。杜月笙那邊斷了條腿，就以為完事了？笑話。就一條腿怎麼夠？”
沒有人反駁這句話。
“我們戴老闆的意思是，陸振華不能死得太痛快。他打了一輩子兒子，現在該有人替他兒子打回來了。”
黃埔系的人接道：“陸爾豪那條腿斷得好，但不夠。他當年在東北怎麼欺負陸將軍的，得讓他連本帶利還回來。”
川軍的人最後開口，聲音低沉：“我們劉師長說，陸將軍死在東北，死在日本人手裡。陸振華是從東北逃出來的。同樣是東北人，一個戰死，一個逃命。這筆賬，陸家人得接著。”
三方對視一眼，沒有再說話。
各自收起傢伙，翻牆的翻牆，走正門的走正門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分工己經不言自明，黃埔系負責陸振華，軍統負責王雪琴，川軍負責陸爾豪。
第二天深夜，行動開始了。
三撥人幾乎是同時動手的，彼此之間沒有任何溝通，卻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陸振華在睡夢中被一陣劇痛驚醒，還沒來得及喊出聲，一隻粗糙的大手就捂住了他的嘴。
黑暗中，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臉，只看到幾雙冷得像刀子一樣的眼睛。
陸振華年紀大，不經摺騰，沒多久就暈了，暈了後一盆水潑醒繼續打。
隔壁房間裡，王雪琴的尖叫聲只持續了幾秒鐘就戛然而止。
軍統的人做事幹淨利落，一棍子敲在後腦勺上，不多不少，剛好讓她暈過去。
然後他們掰斷了她的右手，那隻伸向陸爾舟遺產的手。
五根手指，一根一根地掰，每一根都發出清脆的咔嚓聲。他們要讓她記住，有些錢，碰不得。
陸爾豪躺在醫院的病床上，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。他以為這裡是安全的，沒有人會到醫院裡來行兇，他錯了。
川軍的人穿著白大褂，戴著口罩，推著一輛護理車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病房。
他們關上門，拉上窗簾，然後取下口罩。
陸爾豪認出了其中一個人的眼神，那是他在東北時曾經嘲笑過的“叫花子兵”的眼神。
那個人沒有說話，只是從護理車的下層抽出了一根鐵棍，掂了掂分量，然後對準陸爾豪那條完好的左腿，狠狠地砸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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