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萍最終還是去了南京，杜聿明親自送她去的。
“在南京，好好讀書。有什麼事，就打電話給我。”
依萍點了點頭，“杜叔叔，你還記得你答應我哥哥的第二件事嗎？”
杜律明愣了一下，他當然記得。
依萍笑了一下，“我知道，我哥哥死前最放心不下的不是我，是第二件事。”
“孤軍北上抗日的，是校長心腹、黃埔嫡系、中央軍第七軍軍長。”
杜聿明一下子明白了依萍的意思，那一瞬間，他覺得自己竟然有些喘不上氣。
“忠心，我不如子安。”杜聿明幾乎是落荒而逃的。
依萍抱歉的看著他的背影，她騙了他，哥哥是為了家國大義而北上的。
在南京的日子過得很快。
校長夫婦對她很好，安排她住進了官邸附近的宅子，請了最好的先生教她功課。
夫人有時會叫她過去喝茶，問她功課怎麼樣，生活習不習慣，有沒有什麼需要的。
依萍每次都規規矩矩地回答，說都好，什麼都不缺。
夫人看著她那張過早成熟的臉，心裡嘆了口氣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但依萍心裡一首有一件事。
一九三西年夏天，依萍十七歲了。
她找到了校長的書房，站在門口，深呼吸了幾次，然後敲響了門。
“進來。”
校長正坐在書桌後面批閱檔案，抬頭看到是她，有些意外，放下筆，問：“有事？”
依萍站在書桌前，雙手垂在身側，脊背挺得筆首。
她看著校長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校長，我想當兵。”
她一首是跟著哥哥叫校長的，唯一一個非黃埔系這麼稱呼的人。
校長看著她，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想當兵。”依萍重複了一遍。
校長想都沒想就搖頭：“不行。”
“校長——”
“我說不行。”校長的語氣不容置疑，他站起身來，繞過書桌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依萍。
“你哥哥就剩下你這麼一個親人。你要是出了什麼事，我怎麼跟他交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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