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為這些從國外回來的有錢人,第一站想去的地方應該是故宮、長城、頤和園,或者是南鑼鼓巷、什剎海那些文藝青年愛去的地方。
她沒想到會是八寶山。
葉子沒有多問,只是回了一句: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明天早上八點我來找您,您住在哪裡?”
“明天我讓司機去校門口接你,稍後把車牌號傳送給你。”
“明天見,早點休息。”
“明天見,Serena老師晚安。”
葉子放下手機,坐在床沿上,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發了一會兒呆。
然後她站起來,開始翻衣櫃。
她把自己為數不多的幾件衣服翻出來,一件一件地比劃。
最後選了一件白色的棉麻襯衫和一條深藍色的長褲,又把那雙刷得發白的帆布鞋擦了又擦,放在床邊準備好。
做完這一切,她才關了燈,躺到床上。
第二天一早,葉子六點半就醒了。
她沒有賴床的習慣,醒了就翻身坐起來,洗漱、換衣服、檢查揹包,前後不過二十分鐘。
出門前她對著宿舍門口那面巴掌大的鏡子照了照,白襯衫扎進深藍色長褲裡,帆布鞋刷得乾乾淨淨,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,利落,清爽,像一棵剛被雨水洗過的小白楊。
Serene老師會喜歡這樣的她吧?
她走到校門口的時候,剛好七點西十。一輛黑色的SUV停在校門口,葉子認得,說保時捷卡宴。
司機看到她走過來,下車替她拉開了後座的車門。
行舟己經坐在裡面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亞麻西裝外套,裡面是白色的圓領內搭,頭髮還是鬆鬆地挽在腦後,耳垂上戴了一對很小的珍珠耳釘。
她手裡拿著一份檔案,膝上攤著一臺開啟的筆記型電腦,螢幕上是一些葉子看不懂的表格和資料。
看到葉子彎腰上車,她把檔案合上,衝她笑了一下:“早。吃早飯了嗎?”
葉子剛想說“吃了”,肚子卻不爭氣地搶先叫了一聲。
她的臉一下子紅了,昨晚翻來覆去想今天的事,忘了食堂早就放假了,宿舍裡的存糧也吃完了,早上起來只灌了一杯水就出了門。
行舟沒有笑她,只是從旁邊座位上拿起一個紙袋遞過來。
“我讓酒店餐廳多準備了一份,想著你可能來不及吃。三明治和牛奶,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。”
葉子接過紙袋,指尖觸到裡面的溫度,還是熱的。
她低下頭,輕聲說了一句“謝謝Serena老師”,然後開啟紙袋,小口小口地吃起來。
三明治是現烤的,麵包片烤得微微焦黃,夾著火腿、生菜和煎蛋,咬一口,溫熱的芝士拉出細細的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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