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胸前彆著一枚小小的參展商胸牌，上面印著“歸途·SERENA”的字樣，是行舟工作室的展位標識。
三天下來，她的表現遠超自己的預期。
帶來的二十七件藏品賣出了十五件，包括那串被重點推介的紅珊瑚珠串，成交價比她定的底價高了將近百分之十五。
其他的幾件也被幾位藏家留了聯絡方式，表示後續有意向私下洽談。
宋琳路過她們展位的時候看了一眼銷售報表，挑了挑眉，沒說別的，只拍了拍葉子的肩膀說了句“不錯”。
下午兩點，許昭明的訊息準時彈了出來。
“我到北登入廳了，你在哪兒？”
葉子回了他一個定位，不到十分鐘，就看到許昭明穿過人群朝她走過來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牛津紡襯衫，卡其色休閒褲，手裡拎著一杯咖啡，另一隻手拿著一杯，顯然是給她的。
“給你的。”許昭明把那杯咖啡遞過來，“冰拿鐵，少糖，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慣。”
葉子接過來，有些意外地道了聲謝。
她不記得自己告訴過他喝咖啡的口味，大概是行舟提過一句。
兩人並肩沿著展館的主通道慢慢往前走。
許昭明對藝術品市場的瞭解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，每經過一個展位，他都能隨口說出這家畫廊的背景、主打風格、以及近幾年在市場上的表現。
葉子能感覺到，他沒有賣弄，而是真的感興趣，說起這些東西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光亮。
“你好像對這些很熟。”葉子說。
“小時候被我爺爺拎著耳朵學的。”許昭明笑了笑。
“許家往上數三代都是搞收藏的，我爺爺那輩收了不少好東西，後來大部分都捐了。我算是遺傳了他的基因，看到好東西就走不動道。”
他們在一個展位前停下來，看了一會兒幾件清代玉器，又轉到旁邊的現代水墨區逛了一圈。
正說著話，葉子驀地停住了腳步。
她面前是一個獨立展位，面積不大，裝修風格也和周圍那些光鮮亮麗的畫廊截然不同。
展位的入口處立著一塊深灰色的展板，上面用燙金的字型寫著展位的名稱。
東土。
下面是一行小字：中國古代佛教造像藝術。
展位內部的光線很暗，刻意營造出一種靜謐肅穆的氛圍。
幾尊大小不一的佛造像陳列在定製的亞克力展櫃中，有銅鎏金的，有石雕的，有木胎夾紵的，年代從北魏一首延續到明代。
但葉子的目光越過所有這些展品，落在了展位正中央的那尊佛像上。
不，嚴格說，是菩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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