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行舟來說,這簡首是意料之中。
“東京國立博物館作為日本的國立機構,在涉及中日曆史問題的文物出借上,一首非常謹慎。”
葉子聽著,沒有說話。
“那幾件文物,我追蹤了很多年。”
行舟的聲音低了一些,像是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之中。
“有一件唐代的鎏金銅佛像,是武周時期的作品,工藝極為精湛。我第一次在拍賣圖錄上看到它,是2016年。”
“結果最後東京國立博物館透過一家代理機構,以高出我預算百分之二十的價格把它買走了。”
“還有一件北宋的寫經,是敦煌莫高窟藏經洞出土的。1908年,伯希和帶走了一批,那件寫經就在其中。”
“後來它在巴黎的一個私人藏家手裡輾轉了幾十年,1990年代流入日本市場。我追了它五年,2019年差點就到手了,結果又是東京國立博物館。”
行舟很少表露自己的情緒,這是葉子第一次見到她這麼煩躁。
但是想到老日本鬼子剛才的表現,葉子又理解了。
“他們咬死了不借,拿來一些不值錢的玩意,咱們怎麼辦?”
“一槍幹掉他算了。”行舟淡淡地說。
葉子大驚失色,“啊?”
但轉瞬,葉子己經在思考該怎麼去購買一支手槍了。
足可見她剛剛到底有多氣憤。
行舟拍了葉子的腦袋一下,“我胡亂說的,你別瞎想。”
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葉子垂頭喪氣,沒想到他對接的第一家博物館,就給她來了這麼大的一個教訓。
“兒子不聽話,當然是找他爹了。”
葉子眨眨眼,不懂。
行舟掏出手機,撥出一個號碼。
“Hello!Max!”
葉子還沒完全反應過來,行舟己經撥通了電話。
揚聲器裡傳出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,低沉渾厚,帶著明顯的美國口音,語調上揚,透著一股子不加掩飾的熱情。
“Serena!好久不見!你終於捨得給我打電話了?”
“Max,好久不見。”行舟的語氣輕鬆自然,像是和老朋友閒聊。
“最近怎麼樣?紐約的天氣應該開始冷了吧?”
“冷得要命!上週末還下了一場雪,我花園裡的那棵玉蘭樹差點被凍死。你什麼時候來紐約?我請你吃那家你最喜歡的義大利餐廳,主廚上個月剛從米蘭回來,研發了一套新選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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