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好了。不過我今天想跟你聊的，不是借展清單的問題，而是另一個想法。”
“什麼想法？”
行舟道：“我想在這次巡展中，加入一批日本藝術品的展品。”
“日本藝術品？”Max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。
“你的展覽主題不是關於中國文物流失與迴歸的嗎？怎麼突然想到要加入日本的東西？”
“因為我覺得，既然是‘戰爭與文明’的主題，就不應該只侷限於某一個國家或某一種文化。戰爭是全人類的悲劇，文明的流散與迴歸也是一個全球性的議題。如果我們只展示中國的文物，格局未免太小了。”
行舟說到這裡，語氣變得更加懇切：“我想讓這個展覽呈現出一種更廣闊的視野，不僅是中國的文物在戰爭中流散，其他文化的珍貴遺產也同樣經歷過類似的命運。”
“日本的藝術品，尤其是那些代表日本文化最高成就的藏品，如果能在這個展覽中展出，會讓整個敘事更加豐滿，也更能體現我們對所有文化遺產的平等尊重。”
Max在電話那頭沉吟了一會兒，，在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行性。
“Serena，我得承認，你這個想法很有意思。你具體想加入哪些型別的日本藝術品？”
“我初步的想法是，可以從大都會館藏的日本藝術品中挑選一批最具代表性的作品。比如江戶時代的屏風畫、浮世繪精品、武士盔甲和刀劍、以及一些佛教造像。具體清單我們可以後續再細化。”
行舟的語氣謙遜，“當然，這個想法能否實現，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你是否支援。畢竟大都會的日本藝術收藏是全球頂尖的，如果沒有你的首肯，這個構想就只能停留在紙面上。”
Max笑了幾聲，笑聲裡帶著被恭維之後的愉悅。
“Serena，你總是能把事情想得很周全。說實話，我很贊同你的理念。藝術是沒有國界的，一件偉大的作品，無論它誕生於哪個國家、哪種文化，都屬於全人類。”
“把它們放在一起展覽，讓不同文化背景的觀眾都能欣賞到彼此的美，這才是博物館存在的意義。”
“我一首認為，博物館不應該成為文化隔閡的強化者，而應該成為文化理解的橋樑。你這次的專案，正好提供了一個絕佳的平臺。”
行舟靜靜地聽著，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化，但葉子注意到她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“所以，你願意支援這個方案？”行舟問。
“當然願意。”Max的回答毫不猶豫。
“我可以承諾，從大都會館藏的日本藝術品中，挑選幾件最頂尖的藏品參與你的巡展。我們有幾件江戶時代的屏風畫，是日本國寶級的作品，平時很少外借。如果你需要，我可以幫你爭取。”
“那太好了，Max。有你的支援，我對這個專案的信心又多了幾分。”
“不過，”行舟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遲疑，像是想到了什麼為難的事情，“我還有一個顧慮，想聽聽你的意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日本是一個文化自尊心很強的民族。這一點，你應該比我更清楚。”
Max在電話那頭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否認。
行舟繼續說道：“我在想，如果這個巡展到了日本站，日本觀眾看到他們最頂尖的藝術品被收藏在大都會博物館，而不是在他們自己的博物館裡，會不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心理不適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。
“你知道的，Max，日本民眾對本國的文化遺產有非常強烈的情感認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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