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是葉子提前安排好的，一輛黑色賓士商務，司機等在停車場，看到三人出來，利落地接過行李放進後備箱。
葉子坐進後排，行舟坐在她旁邊，林嘉彥坐了副駕駛。
車子駛出機場高速，窗外的景色從開闊的郊區逐漸過渡到城市的天際線。
十一月初的燕城，天空是一種清透的灰藍色，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來，在建築物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。
行舟靠在座椅上，閉了一會兒眼睛，然後睜開，從隨身的手袋裡拿出一部平板電腦，解鎖後遞給葉子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葉子接過來，螢幕上是一份PDF檔案，封面是一張照片。
一尊青銅器的區域性特寫，鏽跡斑斑的表面依稀可見繁複的饕餮紋，背景是一片模糊的展廳燈光。
標題欄寫著：《文明的重量：戰爭、流散與迴歸》——國際聯合巡展策劃草案。
葉子滑動螢幕，快速瀏覽了幾頁。
這是一份相當完整的策展大綱，涵蓋了展覽的核心概念、敘事線索、擬邀機構清單、展品類別規劃，甚至連初步的展陳設計方案都有了草圖。
核心主題圍繞一個詞：戰爭。
但它沒有單純地展示戰爭的殘酷，更多是在探討戰爭如何重塑文明的軌跡。
掠奪與保護、毀滅與留存、流散與迴歸。
每一件文物背後，都有一段被迫離開故土的歷史，都有一個關於“家”的故事。
她翻到擬邀機構清單那一頁，覺得自己心跳都驟停了。
大都會藝術博物館。
大英博物館。
故宮博物院。
日本東京國立博物館。
……
名單很長，幾乎囊括了全球範圍內收藏中國文物最多的幾家頂級機構。
“Serena老師……”葉子抬起頭，聲音裡帶著不確定，“這個規模……”
“就是你看到的這樣，從我開始收購海外文物開始，就在策劃這個展了。”
能聽出來，Serena的心情似乎不錯。
“從現在開始算，三年後的秋天開展。先在燕城做首展，然後依次是東京、倫敦、紐約，最後一站，仍然是燕城。”
三年。
籌備一個涉及全球十幾家頂級博物館的聯合巡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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