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個工程量太大了。
大到讓她這個旁觀者都覺得喘不過氣來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行舟的聲音忽然響起，她沒有睜眼。
葉子老實回答：“在想這個展，到底能不能做成。”
行舟睜開眼睛，側過頭來看她：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葉子坦誠地說，“但我覺得，如果有人能做得到，那個人一定是您。”
行舟笑了一下，葉子對自己很信任。
“不是我一個人。”
關於戰爭會帶來什麼這個問題，連小學生都可以給出答案，是死亡，是傷痛。
但為什麼會出現戰爭呢？
歸根結底是生存與慾望帶來了它。
所以戰爭也會帶來希望，帶來平和，帶來新的文明。
兵者，不得己而為之。
他做過軍人，所以他不會極度抗拒戰爭，但是人類需要正視戰爭。
沒有什麼比戰爭的親歷者去訴說戰爭更能扣動心絃，但她很顯然不可能找到一群參加過戰爭的人來，這不是演講大會。
這些在戰爭中顛沛流離、輾轉各地的文物，毋庸置疑可以替人類說話。
到了工作室，行舟洗了把臉，換了一身舒適的家居服，然後泡了兩杯茶，一杯給自己，一杯放在葉子面前。
窗外天色漸晚，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。
行舟端起茶杯，沒有急著喝，而是看著茶葉在水中慢慢舒展。
“我今天跟你說這個專案，是想問你，願不願意參與進來。”
葉子眨了眨眼，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。
她一個大學生嗎？
“當然，不是以我的助理的身份。”行舟補充道，“是以策展團隊成員的身份。”
“你有自己的想法，有自己的判斷力，更重要的是，你對文物有天然的感知。這些東西，不是學來的，是天生的。”
葉子悄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，嘶！好痛！
“我願意！”
幾乎是行舟話音剛落的同時，葉子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。
察覺到自己似乎有些太著急，葉子想說點什麼補救一下，但想不出別的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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