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貴館願意出借展品,我們可以在展覽圖錄和宣傳材料中,充分體現貴館在文物保護和研究方面的貢獻。”
她說完這番話之後,等待對方的回應。
高橋健一沉默了片刻,然後微微欠了欠身:“葉女士的準備工作令人印象深刻。不過,關於出借文物一事,我方仍需進一步評估。這批文物中有多件被日本政府認定為‘重要文化財’,出境展覽需要經過文化廳的審批,流程較為複雜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葉子說。
“所以我們願意配合貴方,完成所有必要的審批手續。如果貴方需要,我們可以提供展覽的詳細策劃方案、安保措施說明、保險安排以及運輸方案,供貴方提交審批時使用。”
高橋健一點了點頭,但沒有做出任何承諾。
接下來的西十分鐘,雙方又就幾件具體文物的出借可能性進行了討論。
高橋健一的態度始終禮貌而剋制,但每當葉子提到某件特定文物時,他總是能以各種理由委婉地推脫。
“這件文物目前正在修復中”
“那件文物的展出檔期與其他展覽衝突”
“這件文物的儲存狀況不適合長途運輸”
……
理由各不相同,但結論是一致的:不行。
葉子頻頻喝水,來抑制自己煩躁的情緒。
葉子默默地數了一下,她一共提出了二十件文物的借展請求,高橋健一拒絕了價值最高的五件。
沒有一個明確的“不”字,但每一個回答都是軟釘子。
談判結束時,雙方交換了名片,說了些“期待後續溝通”之類的客套話。
葉子站在會議室門口,微笑著送別高橋健一一行人,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門關上之後,她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,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張高橋健一的名片。
紙質厚實,印刷精美,上面的每一個字都透著一種無可挑剔的專業感。
她把名片放在桌上,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那輛黑色的豐田埃爾法緩緩駛出園區大門,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。
她站了一會兒,然後轉身走向走廊盡頭行舟的辦公室。
她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葉子推門進去,看到行舟坐在辦公桌後面,面前攤著一本書,手裡握著一支鉛筆,正在書的空白處寫著什麼。
她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,甚至有些過於平靜了。
“送走了?”行舟頭也不抬地問。
“送走了。”葉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,難忍怒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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