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說了，我也很好奇，到底是什麼人，能把我們王家大少爺哄得團團轉，又是請他喝酒，又是引著他借印子錢的。”
王仁聽到這話，臉色猛地一變，眼神開始躲閃起來。
行舟接到訊息的時候，樂了，放印子錢是王家家風不成？
王夫人放，王熙鳳放，這個王仁也放。
王仁梗著脖子道：“表哥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什麼印子錢？我怎麼聽不懂？”
行舟也不急，慢悠悠地從袖中取出一張紙來，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你在城南德勝賭坊籤的借據，一共三百兩，月利三分。你還不出來，賭坊的人便拿著借據找到了竇府。”
王仁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“我、我那是一時手頭緊，週轉不開……”
“週轉不開？”行舟冷笑一聲，“你週轉不開，就去借印子錢？你是不是還想學人家放印子錢，以貸養貸？”
王仁被他說中了心事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行舟看他這副模樣，心中己是瞭然。
“你也不用跟我嘴硬。我來之前，己經讓人去順天府報了案。德勝賭坊私設賭局、放印子錢，按律當封。”
王仁猛地抬起頭，瞪大了眼睛：“你報官了？！”
“怎麼，你覺得不該報？”行舟看著他，“還是說，你覺得你運氣好，不會被牽連出來？”
王仁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“王仁，你給我聽好了。你今天該慶幸，慶幸你只是借了印子錢，還沒真的開始往外放。”
“你要是真敢學那些下作手段，放印子錢上去盤剝百姓，我今天就不是坐在這裡跟你說話了。”
他拍著王仁的肩膀說：“我會首接把你的腿打斷。”
王仁被他這句話嚇得渾身一抖，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，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。
他絲毫不懷疑竇塢說得出做得到。
這位表哥看著溫文爾雅，骨子裡是個狠人。
當年在京城，有個紈絝子弟當街調戲良家婦女，被竇塢撞見了，二話不說，上去就是一記窩心腳，把人踹翻在地，又踩斷了對方三根手指。
最後那家人愣是沒敢再追究。
王仁想到這段往事，腿肚子都在打顫，哪裡還敢頂嘴，只能低著頭，老老實實地挨訓。
行舟罵了他一通，見他老實了，也不再揪著不放，轉而看向王熙鳳。
“鳳丫頭，你也記住我今天說的話。”
王熙鳳一怔：“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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