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卯時了。”行舟言簡意賅，“起來，先跟我去院子裡練拳。”
“練、練拳？！”王仁哀嚎一聲，“我又不考武舉，練什麼拳啊！”
“身子骨弱，讀什麼書都沒用。”行舟不為所動，“穿衣，出來。別讓我說第三遍。”
王仁欲哭無淚，只得磨磨蹭蹭地穿了衣服，跟著行舟來到院子裡。
清晨的空氣冷冽刺骨，凍得他首打哆嗦。
行舟卻渾不在意，在院中站定，拉開架勢，打了一套拳。拳風凜冽，招式凌厲，一招一式都帶著勁道。
王仁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知道這位表哥會打架，卻不知道他還正兒八經地練過拳腳功夫。
“愣著幹什麼？跟著我做。”行舟收了勢，看了他一眼。
王仁只好笨手笨腳地模仿起來，姿勢歪歪扭扭，活像一隻笨拙的鴨子。
行舟也不苛責，只是耐心地糾正他的動作，一遍不行就兩遍，兩遍不行就三遍。
一套拳打完，王仁己經累得氣喘吁吁，滿頭大汗。
行舟卻面不改色，氣息平穩，彷彿剛才只是散了散步。
“回去洗漱，一刻鐘後用早飯。”行舟丟下這句話，轉身走了。
王仁扶著膝蓋喘了半天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，這日子沒法過了。
用過早飯，行舟換了一身正式的青衫儒巾，吩咐下人備車。
王仁見狀，眼睛一亮：“表哥要出門？”
“嗯，去拜見戶部尚書張大人。”行舟整了整衣袖，“他是我的座師，此番回京，理應先上門拜謁。”
王仁一聽是去見戶部尚書，頓時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再多問。
行舟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你在家好生待著，把我昨日佈置的功課做了。回來我要檢查。”
說完，便頭也不回地出了門。
行舟的馬車沿著朱雀大街一路南行，拐過兩條巷子，便在一座氣派的府邸門前停了下來。
他掀開車簾看了一眼，心中不由暗讚一聲。
戶部尚書張安元的府邸，果然氣派非凡。
朱漆大門足足開闊三間，門前一對石獅子蹲踞兩側，威風凜凜。
門楣上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，上書“尚書第”三個大字，筆力遒勁，顯然是出自名家之手。
門前的臺階都是用整塊的漢白玉鋪就，光可鑑人。
兩側的圍牆高逾丈許，牆頭覆著青灰色的琉璃瓦，被太陽照的晶晶閃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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