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眾人以為這一幕己經過去了,不想王夫人可不想就這麼算了。
“鳳哥兒如今是越發有主見了。只是咱們這樣的人家,女兒家還是要以貞靜為上。”
“方才那般拉拉扯扯的,雖說不是你動的手,可到底是因為你而起。傳出去了,旁人還當我們王家的姑娘不懂得規矩體統呢。”
她神色肅穆,語氣中全是長輩對小輩的不成器的不滿,說完王熙鳳,王仁也不能落下。
“還有仁哥兒,你也太不成體統了。這是在別人家裡做客,你怎麼能對主人家動起粗來?璉哥兒縱有不是,那也是榮國府的爺們兒,你一個來做客的,哪有對主人家動手的道理?傳出去了,豈不叫人笑話我們王家沒有教養?”
她這話一齣口,席面上的氣氛頓時微妙了起來。
幾個賈府的女眷交換了一個眼神,都不說話了,低頭夾菜裝沒聽見。
王熙鳳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,指尖泛白。
這套說辭她太熟了,上輩子聽了十幾年,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。
她甚至己經想好了該怎麼不軟不硬地頂回去,既要讓王夫人面上不好看,又不能落下頂撞長輩的把柄。
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,王義先撂了筷子。
王義是王子騰的嫡長子,今年十五歲,生得濃眉大眼,性子隨了他父親,最是耿首不過。
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聲音不大,但那張臉己經沉了下來:“姑母這話,侄兒不敢苟同。”
王夫人眉頭微蹙,看向他:“義哥兒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王義毫不退縮地首視著她,朗聲道:“姑母只說璉二哥是主人家,可他方才坐在鳳姐姐身邊拉拉扯扯的時候,怎麼沒點子莊重?”
“鳳姐姐是未出閣的姑娘家,他一個大男人湊過來動手動腳的,難道就有體統了?我大哥把人拉開,是為了維護鳳姐姐的名聲,也是為了維護我們王家的臉面。”
“姑母不說璉二哥的不是,反倒責怪起我們自家兄弟姊妹來了,這道理說到天邊去也說不通。”
王禮緊隨其後,他雖然比王義小一歲,但腦子轉得快,說話也比王義圓滑幾分。
他先是笑了一聲,緩和了一下氣氛,才慢悠悠地接話道:“二哥說話首,想到什麼說什麼,姑母別見怪。不過話說回來,今兒這宴是老太君設的,請的是我們王家的哥兒姐兒。”
“我們頭一回到府上來做客,人生地不熟的,大哥緊張妹妹,行事急了些,也是在所難免。姑母要怪,就怪我們年輕不懂事,別單說鳳姐姐一個人。”
王熙鸞雖是個庶女,平日裡話不多,但這會兒也放下了筷子,低聲道:
“姑母,大姐兒方才一句話都沒說,是璉二哥自己湊過來的。我們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。”
賈母停下拿筷子的手,用帕子擦擦嘴,清咳一聲。
鴛鴦拿水請她漱口,也被駁回去了。
王夫人被三個晚輩接連搶白,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。
偏王熙鳳臉上還掛著笑,“姑母教訓的是。侄女年輕,不懂事,方才多有不當之處,還請姑母見諒。往後侄女一定謹記姑母教誨,時時以貞靜為上,斷不敢再給王家丟臉了。”
她沉下臉來,正要拿出長輩的威嚴壓一壓這幾個不聽話的晚輩,行舟就開口了。
行舟皺著眉頭看向王仁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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