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薛家也沒有投靠三皇子。”王熙鳳介面道,“我在甄家赴宴這些日子,從未聽任何人提起薛家與三皇子有什麼往來。”
“沒錯。”行舟轉過身來,目光在燭火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,“所以問題來了,薛家背後的人,到底是誰?”
王熙鳳想了半晌,也想不出個頭緒。薛家是皇商,做的是宮廷生意,要想在江南站穩腳跟,背後不可能沒有人撐腰。
可這個人既不是甄家,也不是三皇子,那會是誰?
行舟沒有讓她猜太久,緩緩說出了自己的判斷:“皇上派我來江南,明面上是頒賜御製文集,暗地裡卻是配合林如海清查鹽政積弊。但皇上的真正目的,並不僅僅是查處幾個貪官、抄沒幾家奸商那麼簡單。”
他走到書案前,拿起那份林如海送來的鹽政卷宗,輕輕拍了拍。
“鹽政積弊幾十年,朝中上下誰不知道?歷任巡鹽御史難道都是瞎子、都是傻子?他們之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是因為這根藤上牽著的瓜太多了,多到連他們都不敢輕易去碰。”
“皇上心裡清楚,貪官是殺不完的,奸商也是抄不完的。但只要把那些敢把手伸進鹽政裡的皇子一個個揪出來,剩下的那些人,就不足為慮了。”
王熙鳳聽得心頭凜然。
原來皇上的用意在這裡,查鹽政是假,查皇子才是真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試探著問道,“薛家的事,也要從這個角度去想?”
“不錯。”行舟點了點頭,“薛家做的雖然是皇商生意,但他們手裡那條‘什麼都能用’的路子,絕不可能是薛家自己開闢的。薛家沒有那麼大的本事。這條路,一定是有人借給他們走的。”
“而那個人,就是薛家真正的主子。”
王熙鳳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。
她原以為自己撞破甄家的秘密己經是天大的事了,沒想到薛家背後還藏著更深的水。
“那……咱們怎麼才能把那個人逼出來?”
“很簡單。”他說,“薛家不是做皇商生意的嗎?皇商最怕的是什麼?”
王熙鳳想了想,試探著答道:“……失去內務府的供貨資格?”
“沒錯。”行舟點了點頭,“皇商的根本,在於‘皇’字。一旦失去了宮廷的訂單,皇商就只是普通的商人。而普通的商人,在江南這個地方,是活不長的。”
他走到書案前,鋪開一張宣紙,提筆蘸墨,飛快地寫了幾行字。
王熙鳳湊過去一看,只見紙上寫著幾行小字——
“蘇州織造局近日將核查各皇商供貨資質,凡有以次充好、賬目不清者,一律暫停採購,待查清後再行恢復。”
王熙鳳看完,愣了一下:“表哥,你要對薛家下手?”
“怎麼能說是下手?”行舟放下筆,吹了吹紙上的墨跡。
“這道文書我會以欽差的名義發給蘇州織造局。織造局會配合行事。一旦薛家被暫停供貨資格,他們背後的人一定會著急。因為薛家每年從宮廷訂單中獲取的利潤,絕不是一筆小數目。”
“那個人一旦著急,就會露出馬腳。”
他將那張紙摺好,收入袖中,轉頭看向王熙鳳,眼中帶著幾分笑意:“到時候,咱們只需要守株待兔就行了。”
王熙鳳怔怔地看著他,這就是官場上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嗎?
。死生人多定決話句一,派氣還,風威還,府國寧管監世前比
。兒男是不己自恨的切真熙王,刻一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