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冰裳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
“那不高興的時候呢？”
“就不笑。”
“對啊。”行舟捏了捏她的小手。
“所以一個人對你笑，說明他見到你是高興的。在這個村子裡，大家見面都是高高興興的，沒有人需要板著臉過日子。”
小冰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她覺得這個地方真好。
走著走著，前方出現了一座灰白色的建築，比村裡的其他屋子都要大上一圈。
牆壁刷得雪白，屋頂上豎著一根高高的煙囪似的東西，門上掛著一塊木匾，上面寫著西個大字。
小冰裳依然認不全，但這次她看清了第一個字。
“共”。
昨天村口那塊石碑上，也有這個字。
“這裡是學堂。”行舟推開門，領著她走了進去。
小冰裳本以為學堂裡會是嘰嘰喳喳的小孩子。
就像她在葉家遠遠望見過的私塾那樣，一群穿著錦袍的小公子們搖頭晃腦地揹著書，先生拿著戒尺在背後踱步。
然而她看到的，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寬敞明亮的屋子裡，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幾排桌椅，每一張桌子上都放著書本和筆墨。
坐著的不是小孩子，而是男男女女的成年人。
有頭髮花白的老者，有三西十歲的中年人，也有二十出頭的年輕人。
他們有的穿著粗布衣裳，有的穿著綢緞長衫，此刻全都安安靜靜地坐著，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。
前方的牆上掛著一塊黑色的木板，上面用白色粉末寫著密密麻麻的字。
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站在黑板前，手中拿著一本書，正在講著什麼。
小冰裳瞪大了眼睛，拉了拉行舟的衣袖，壓低聲音問：“姨母……為什麼沒有小孩子呀？”
行舟蹲下身，同樣壓低聲音回答。
“因為村子裡的同志都是志同道合的成年人加入進來的，目前還沒有孩子。”
行舟指了指黑板上的字，“你看，他們在學的東西，叫做馬克思主義哲學。”
“馬克……思……主義……哲學……”
小冰裳費力地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，覺得這個名稱好奇怪，又長又拗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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