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淳的眉頭微微一動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“燕世子說笑了。小六是本宮前些日子才收的侍女，從未出過宮，世子怎會見過？”
“那大概是我認錯人了。”
元淳這樣說，燕洵也不好追問。
對元淳拱了拱手，“公主慢走，燕某先行告退了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往大殿方向走去。
走出幾步後，他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元淳站在原地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小六，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你和燕世子認識？”
荊小六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茫然，“回公主，奴婢不認識燕世子。”
元淳盯著她看了幾秒，沒有再追問，不知信了沒信。
“走吧，回去了。”
“是。”
宴席結束後，元舟回到了自己在宮中的舊居長樂宮。
宮殿被打掃得一塵不染，陳設一如她離開時的模樣，顯然是花了心思的。
元淳跟著她進了內殿，屏退了左右，這才放鬆下來，脫了鞋襪，盤腿坐在暖榻上，毫無形象地抓起案上的果子啃了一口。
“累死我了，”她嚼著果子，含糊不清地道，“跟那些門閥的人周旋，比練一天劍還累。”
元舟坐在她對面，“你今天做得不錯。尤其是當眾駁宇文懷的面子那段，分寸拿捏得很好。”
元淳嘿嘿一笑，又啃了一口果子，“那是姑姑教得好。”
她嚥下口中的果子，忽然想起了什麼，放下手中的果子，正色道：“姑姑，那個荊小六，你真的不好奇嗎？”
元舟神色不變，“好奇什麼？”
“她不是普通的侍女。”
“我觀察她很久了，她識字，會算數，而且身手很不錯。有一次我在院子裡練劍，她在一旁看著，我故意把劍扔給她，她接住之後，隨手挽了個劍花，那個手法，絕對不是沒練過的人能做出來的。”
元舟心想，寒山盟盟主之女，新一代風雲令主，當然不會是普通人。
“那你覺得她是什麼人？”
元淳想了想，“我覺得她可能是哪個破落戶家的女兒，或者……是哪個門閥流落在外的私生女？總之肯定不是普通的農家女。”
元舟好笑道：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元淳咧嘴一笑，“當然是留在身邊啊。管她是什麼來歷，只要她忠心，我就用她。她要是不忠心……”
她伸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，“那就送她上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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