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御史愣了好幾息才回過神來,隨即像是抓住了什麼天大的把柄一般,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陛下!您聽到了!晉安公主親口承認她知情!定北侯之死,東魏入侵,皆與此女有關!臣請陛下立即將晉安公主拿下,嚴加審問!”
他這一聲喊,殿內頓時炸開了鍋。
七八個御史紛紛出列,跪了一地,七嘴八舌地附議,“陛下!晉安公主身為西魏公主,卻與東魏勾結,出賣軍國機密,致使燕北淪陷!此乃叛國之罪,罪不容誅!”
“請陛下將晉安公主交付有司,嚴加審訊!”
“定北侯在天之靈,亦盼陛下主持公道!”
聲音一浪高過一浪,幾個年輕的御史喊得面紅耳赤,唾沫橫飛,彷彿元舟己經是板上釘釘的叛國賊,只待皇帝一聲令下便要拖出去斬首示眾。
元舟站在殿中,絳紫色的宮裝在一片烏沉沉的朝服中格外醒目。
她聽著那些慷慨激昂的彈劾聲,面上沒有任何波瀾,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等到那幾個御史喊得差不多了,聲音漸漸弱下來,她才緩緩開口。
“說完了?”
趙御史抬起頭,怒目而視,“晉安公主,你莫要猖狂!今日滿朝文武皆在此,你叛國通敵的證據確鑿,還敢如此囂張!”
“趙御史,你方才說,要讓本宮給你一個交代?”
趙御史挺首了腰板,梗著脖子道:“正是!公主身為西魏血脈,卻與東魏暗通款曲,致使燕北淪陷,難道不該給天下人一個交代嗎?”
元舟往前走了一步,繡著金線的雲頭履在漢白玉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“本宮乃孝文皇帝之孫,西魏晉安公主,天子之妹。你一介下臣,在這太極殿上,當著陛下的面,質問君上,是什麼道理?”
趙御史的臉色瞬間漲紅,梗著脖子道:“臣並非質問公主,臣是在為國進言!公主雖為天潢貴胄,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!公主勾結東魏,出賣燕北,難道還不許臣子說話了嗎?”
“好一個為國進言。那本宮倒要問問你,東魏西魏相爭多年,兩國交兵,勝負乃是常事。今日東魏贏了燕北一程,你便要來本宮面前討要說法。那改日西魏若是贏回一城,是不是也要讓東魏的臣子去質問他們的皇后公主?”
她聲音忽然冷了下來。
“若是失掉一程,就可以讓人來我面前質問,那便是西魏欺我東魏刀不利了。”
這話一齣,滿殿皆驚。
趙御史猛地抬起頭,指著元舟,手指都在發抖,“你、你果然己經把自己當成東魏的人了!陛下!您聽到了嗎?她親口說的‘我東魏’!她背叛了西魏!背叛了皇室!”
皇帝坐在龍椅上,臉色難看得像吃了一斤黃連。
他當然聽到了。他不僅聽到了,還聽得很清楚。
但他能怎麼辦?下令把元舟抓起來?且不說城外那八千甲士,單是元舟站在這裡的底氣,就讓他心裡發虛。
皇帝張了張嘴,正要打幾句圓場,把這事含糊過去,一個聲音卻搶先響了起來。
“陛下!”
趙閥家主趙貴從班中走出,他面容威嚴,一身紫色朝服襯得他氣勢十足。
”。心之民臣魏西失己,舉此主公,為以臣。意之疚愧無毫間語言,稱自’魏東我‘以卻主公,手敵陷淪北燕,寒未骨侯北定今如。魏西於長生,魏西於源脈但,魏東嫁己雖主公。同苟敢不臣,言之主公安晉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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