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裡拎著油條和豆漿,臉拉得老長:「首長讓我給你送早飯。」
我轉身往屋裡走:「放在桌上。」
他把東西擱下,卻沒有立刻離開,反而一直打量我的臉。
我停住腳步:「看夠了嗎?送完東西就出去。」
我從前待人和氣,從不擺首長家屬的架子,他便真把我當成了可以隨意教訓的軟柿子。
陳衛東先是一愣,接著惱羞成怒:「你這是什麼態度?昨晚為了爭風吃醋,把首長逼得睡辦公室。今天他主動叫我送吃的,你還擺臉色。我勸你收斂一點,真把首長惹火了,吃虧的還是你。」
我看著他那副替林玉柔抱不平的樣子,想起上一世他顛倒黑白的種種,故意把話說重:「你也配威脅我?不過是跟在林玉柔身後替她咬人的一條狗。再敢對我指手畫腳,我就把你們私下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全捅出去。」
陳衛東的臉唰地白了,連一句反駁也沒有,抓起帽子匆匆出了門。
我本只是拿話詐他,沒想到他會慌成這樣。
看來,他和林玉柔之間,果真藏著我上一世不知道的事。
9.
吃過早飯,我再次去了單位。
領導已經幫我找到願意接住房名額的同事,只是對方手頭不寬裕,最多隻能拿出四千元。
我知道再過些年房價會漲,四千元賣掉太虧,可我沒有時間慢慢等。
房子無論如何不能再落到林玉柔手裡,於是當天便辦了手續,把錢收進自己的口袋。
既然要離婚,我也不會繼續留在這裡工作。
憑著對未來幾十年變化的瞭解,南下做生意才是最好的出路,我要趕上最早的那股浪潮,替自己掙一份家業。
心裡有了完整打算,我回家的腳步都輕了些。
門剛推開,便看見林玉柔坐在我的客廳裡。
她靠著椅背,神情輕慢:「喲,終於捨得回來了?」
我沒給她好臉:「誰讓你進來的?」
她站起來繞著我走了一圈,笑吟吟地欣賞我臉上的傷:「我來看看你呀。捱了硯川一巴掌,臉腫了,頭也破了,做鄰居的總得關心一下。」
等走到我背後,她忽然壓低聲音,笑意也變得刻薄:「怎麼沒把你打??還學會拿離婚嚇人了。你要真敢離開硯川,太陽都能從西邊出來。」
我轉身看她:「婚我當然敢離,只不過你得先把花掉的錢吐出來。你和周硯川想怎麼糾纏,我管不著,但誰也別想用我的工資養你。」
林玉柔抬起下巴:「我偏不還,你能把我怎麼樣?」
「那我就把你們的事寫成材料交到上級,讓人查查一個機要秘書和有婦之夫到底清不清白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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