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從現在起,各人的錢各人管。你去報你的恩,我不再找林玉柔,也不評論你們來往,可你不能再拿我的東西填她的窟窿。」
周硯川盯住我:「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?」
我迎著他的目光:「就是你聽見的意思。她的日子由你負責,別再把我拖進去。我沒有義務陪你一起供著她。」
以前我們吵架,只要他肯哄兩句,我很快便會低頭。
眼下我像換了個人,他臉色慢慢沉下去:「姜晚晴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你是軍嫂,幫扶有困難的人本就是應該的。」
我反問:「這院裡缺錢缺人的家庭不止一個,怎麼沒見你挨家挨戶送工資?為什麼偏偏只有林玉柔值得你這樣幫?」
他被堵得無話可說,片刻後冷笑一聲:「我跟她清清白白。她當年救過我,我只是償還這份恩情......」
「這套話我已經聽夠了。
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,我不再過問;我現在只談錢,把屬於我的還來。」
他不耐煩地別過臉:「東西都買回來了,你讓我怎麼把送出去的錢變回來?你鬧來鬧去,不就是吃醋嗎?我已經解釋過多少次,你為什麼總不肯信?」
我沒有像過去那樣辯解。
他見拿捏不住我,聲音陡然嚴厲:「你最好收起那些小心思。玉柔我照樣會管,你如果繼續鬧得家宅不寧,就別怪我不要這段婚姻。」
上一世,他每次拿離婚威脅,我都會立刻認錯,因為我怕失去他,更怕自己八年的感情變成笑話。
可我已經知道,他的心從沒真正給過我。既然結局註定如此,還有什麼值得猶豫?
我在他話音落下後點了頭:「好,那我們離婚。」
8.
我答應得太痛快,周硯川像是沒聽清,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:「姜晚晴,你當真要和我離婚?」
「當真。」我點點頭,又補了一句:「明天就去辦,但辦手續之前,你必須先把欠我的錢還清。」
他額角的筋跳了跳:「開口閉口都是錢,你是掉進錢眼裡了嗎?」
我坦然承認:「沒錯,現在我眼裡只有錢。」
周硯川根本不相信我捨得離開他,只當我在換個法子鬧脾氣:「簡直不可理喻。你別以為懷著孩子,就能拿它逼我什麼都答應......」
「孩子礙不著離婚。你肯在手術單上簽名,我明天就去醫院把它拿掉。」
他臉上的怒氣一下變成震驚,甚至後退了半步:「你瘋了?那是你的親骨肉,這種話也說得出口?」
我沒有解釋。這個孩子將來如何對我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周硯川等不到我的服軟,氣得摔門而去,一夜沒有回來。
我落下門閂,安穩睡到第二天早晨,最後是敲門聲把我叫醒。
門外站著陳衛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