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孕之人本就容易多思,任何一鱗半爪落在她眼裡,都會被放大。
裴景舟忙著安撫她,在外頭做事自然無法再像前世那樣周全。
我轉身時,顧知微正皺眉站在不遠處。
她追問:「你方才同她說了什麼?她像見鬼一樣。」
我沒有正面回答。她更不放心:「你今天從頭到尾都很古怪。」
我沒有解釋重生,只壓低聲音:「你大伯最近同身份不明的人走得很近,叫你父親多留意。」
顧知微驚恐地看著我。
我握緊她的手:「這事關係顧家所有人的性命,千萬別聲張。」
我能提醒的只有這些,餘下要看他們能不能查出證據。
顧知微見我神色認真,再不敢耽擱,幾乎立刻便去尋父親。
11.
兩個月後,顧家兩房徹底翻臉。
外頭都說振武將軍想算計顧知微的婚事,事情雖然沒成,兩家卻鬧到分府另住,還放話今後不再往來。
我聽到訊息便放下心。顧知微的父親不是糊塗人,同兄長住在一處,只要肯認真留意,總能從不起眼的細節裡發現問題。
如今先斬斷牽連,即使將來出事,顧家二房也不至於重蹈前世覆轍。
顧知微約我到醉仙居,把一套昂貴頭面推到我面前:「父親叫我送來的謝禮,你不許推辭。」
我坦然收下。她對我少了敵意,也願意說些私下話:「裴景舟近來看我的眼神總是不對。
有一回,他竟脫口叫我知微,被我大哥罵走了。」
她父親在翰林院為太子講經史,太子一向喜歡聽他授課,裴景舟大約想借顧家搭上太子。
魏承恩替他謀官已經是極限,他嘗過高位的滋味,根本沒有耐心再熬幾年。
對面雅間忽然傳來爭執。我同顧知微開門去看,正見裴景舟被侍衛攔在太子門外。
太子聽見動靜,派謝臨川出來處理。裴景舟不知從哪裡探到太子的行蹤,特意追到醉仙居,守門侍衛不肯通報,他便藉著酒意同人爭執起來。
謝臨川本就厭惡裴景舟,正要動手,看見我後立刻收斂厲色:「明昭妹妹也在這裡用飯?」方才他還滿臉怒氣,此刻卻笑得溫和,像換了個人。
他轉眼便同我說起吃食:「他們家的烤乳鴿不錯,你一會兒嚐嚐。」
顧知微順口接道:「今日是我請客,明昭想吃什麼只管點。」
謝臨川當真報了幾道菜,全當面前沒有鬧事的人。
裴景舟喝了酒,膽氣比平時更盛:「我已經說了,我要面見太子殿下。」
謝臨川嗤笑:「殿下豈是誰想見便能見的?趕緊走,別耽誤我同明昭說話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