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尖酸刻薄的閒言碎語,一字不落地鑽進易中海的耳朵裡,氣得他肝疼。
是有冤無處申,有苦說不出,滿心都是憋屈與憤怒。
他明明什麼都沒做,是被人惡意栽贓陷害。
可全院上下,就連自己媳婦,竟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他,也沒有人肯聽他半句解釋。
比四合院裡這邊情況更糟的,是婁氏軋鋼廠。
他原本還心存一絲僥倖,想著四合院的流言蜚語,不至於那麼快傳出去。
誰知道院裡這些人的嘴,比衚衕裡的風還要快。
不過一上午的功夫,“易中海勾引有夫之婦被打上門”的事,就便傳遍了整個軋鋼廠,成了所有人茶餘飯後的笑料與談資。
鉗工車間裡,往日關係還不錯的工友們,看他的眼神全變了。
有鄙夷,有嘲諷,有幸災樂禍,還有毫不掩飾的嫌棄。
就連平日裡一起抽菸聊天的幾位熟悉的老師傅,也都刻意與他拉開距離,低著頭裝作沒看見。
生怕跟他站在一起會被牽連,也落得一身罵名。
“易師傅,聽說你在外面……挺風流啊?”
“嘖嘖,都四十多歲的人了,還搞這套,豔福不淺啊。”
“易師傅,搞破鞋可是要吃槍子的!你可要小心點,別哪天被軍管會抓走了!”
身邊工友的一句句風涼話,像刀子一樣軋在易中海心上。
他怒火中燒,拳頭攥得指節發白,卻偏偏不敢開口爭辯。
他還是有些理智,心裡十分清楚,一旦他開口反駁,只會被人當成惱羞成怒,想要欲蓋彌彰。
這些人不會在乎你說什麼,只會聽他們想的那些,到頭來只會越描越黑,更加解釋不清了。
儘管這樣,易中海站在機床前,還是渾身不自在,如坐針氈、如芒在背。
一直以來,他都戴著“忠厚正派”的面具在院裡、廠裡立足,受人敬重。
可今天,他之前所有的努力,連同他最愛惜的臉面,全都被人踩在了腳下,這名聲算是徹底臭了。
好不容易熬到下班,他憋著一肚子火氣,灰頭土臉地逃回四合院,路上連頭都不敢抬。
吃飯的時候,一直唯唯諾諾的媳婦李翠蘭,全程都是冷著臉,一句話不跟他說。
看向他的眼神里,滿滿都是嫌棄、懷疑,還有藏不住的失望。
一頓飯下來,他吃得味同嚼蠟,沒滋沒味的,胸口更堵得慌了。
易中海實在咽不下這口惡氣,思來想去,決定去找聾老太太訴苦。
想來在這偌大的四合院裡,現在也只有聾老太太能幫他拿個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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