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失敗的是芙蓉鮮蔬湯,不僅蛋花打得雜亂,結塊不均,湯頭更是寡淡無味,遠不如何雨柱的湯品清爽精緻。
一個小時轉瞬即逝,也兩人同時收工,六道菜品依次上桌,擺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。
滿屋都瀰漫著飯菜的鮮香,連空氣都變得厚重而誘人。
何雨柱的蔥燒海參紅亮誘人、香氣濃郁,清炒豌豆尖青翠欲滴、清新雅緻,冬瓜丸子湯清鮮淡雅、溫潤適口。
三道菜放在一起,品相分明,香氣層次豐富。
吳文傑的松鼠鱖魚造型尚可,火候有些過了,香菇菜心品相普通,芙蓉鮮蔬湯略顯平庸。
兩個人廚藝的高下之勢,肉眼便可分辨。
王霄與吳軒一起走到八仙桌前,兩人都沒有急於開口點評。
而是遵循廚行品鑑的規矩,先看品相、再聞香氣、最後入口品味,神情專注而嚴肅。
吳軒先拿起筷子,夾起一塊海參,輕輕放入口中,慢慢咀嚼,眼神越來越亮,放下筷子後,連連讚歎:
“好!實在是好!這海參煨得軟爛入味,卻又不失韌勁,蔥香濃郁醇厚,卻不搶海鮮的本味。
而且芡汁裹得均勻,不稠不稀,火候拿捏得堪稱完美,分寸絲毫不差!
沒有幾年的灶臺功底,絕做不出這等滋味,柱子這手藝,比不少上灶多年的老師傅還要地道!”
再嘗清炒豌豆尖、冬瓜丸子湯,吳軒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愈發讚許:
“大火快炒,精準把控斷生時間,牢牢鎖住食材的鮮味,嫩而不生,清甜爽口!
懂得順應食材本身的味道,不胡亂加料,這才是真正會做菜的人。
冬瓜丸子湯更是見功夫,丸子滑嫩不柴,湯頭鮮而不膩,全靠食材本味提鮮,沒有半點冗餘調味,實在難得!”
輪到品嚐自己兒子的菜時,吳軒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,眉頭微蹙,語氣變得嚴厲起來:
“文傑,好好的一道松鼠鱖魚,你自己嚐嚐都做成什麼東西了!
火候太急,魚皮焦硬,糖醋汁比例失調,甜膩壓過鮮味,完全丟了這道菜的精髓!
香菇菜心明顯火候不均,調味偏鹹,而芙蓉鮮蔬湯蛋花雜亂,湯頭更是寡淡。
你啊,就是性子太急躁,只注重速度,不重菜品的細節,一個好的廚師最忌急功近利。
跟柱子做的菜相比,你差的不是功底,而是一顆沉穩對待食材的心!”
吳文傑聽著父親的訓斥,一直低著頭,滿臉愧疚,也知道自己剛才是著急了。
王霄接過吳軒的話頭,站出來打圓場,中肯點評:
“文傑這孩子,基本功非常紮實,刀工、廚藝底子都很不錯,隨便一樣拿出來,都比那些二灶師傅好。
他就是現在還年輕,心還沒有定下來,跟以前的柱子一樣,容易心浮氣躁。
只要稍加打磨心性,沉下心來吃透之前學到的東西,將來必成大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