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陳墨動手了,他把自己的包包往高強的方向就是一扔。
包體在高速的旋轉中劃出一道弧線,狹窄的走廊根本就沒有給高強騰挪的空間,高強只是是本能地舉起左臂格擋。
下一秒,揹包砸在他左小臂上,陳墨用的溼毛巾也一起飛了過來。
溼毛巾裡的水被擠壓出來濺在他的側臉,涼意讓他的眼皮本能地眯了一瞬。
就在這一瞬,陳墨右手背在身後的鐵管己經從上往下斜撩而至。
高強還做不出任何反應,陳默手裡的鐵管己經砸在了高強的左臂。
一時間,高強只感覺自己的整條左臂從腕骨到肩頭都麻了,酸脹感從骨頭縫裡炸開,像是整條手臂裡的神經被人抽出來擰了一把。
他被這股力道帶得往後退了兩步,腳後跟己經踩到了樓梯平臺的邊緣。
高強咬了咬牙,心裡那層勝券在握的篤定在這一刻裂開一道縫。
正常人在濃煙裡衝出來,第一反應是跑,是逃生,是往甲板方向狂奔,而不是在半路上突然朝一個穿制服的治安員動手。
陳墨為什麼會攻擊自己?他穿著制服,帽簷壓得嚴嚴實實,聲音也故意變過調,陳墨怎麼可能認出自己?
除非.....他早就認出來了。
早在自己敲門尋找的那段時間裡,陳墨就己經透過某種方式確認了走廊裡那個治安員就是高強。
又或者是自己剛才喊話的聲音,被陳墨給聽了出來?
這個念頭一出來,就像一根冰針一樣扎進高強的太陽穴,只有這樣,才是唯一的解釋。
高強此刻也看清了形勢,陳墨手裡那根鐵管比他的美工刀長了將近六倍。
在樓梯平臺這種狹小空間裡,一寸長一寸強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。
他右手有刀,但刀刃只有一寸多長,真要貼身近搏才派得上用場,可陳墨的鐵管掄起來就佔了整個平臺的橫向空間,他根本近不了身。
他只有零點幾秒的時間做決定,左臂的痠麻正在逐漸退去變成一種鈍痛,雖然還能動但力道打了折扣。
他快速把右手的刀換到左手裡,刀刃朝前,指縫夾緊握柄。
同時右手往下猛地一扯,皮帶的金屬扣從制服褲腰的孔眼裡彈出,深棕色的牛皮帶被他整根抽了出來。
皮帶握在手裡的一瞬間他有了底氣,他右臂一甩,皮帶帶著金屬扣的那一端猛地朝陳墨的面門方向抽了過去。
皮帶是軟的,但在高速甩動中,末端的速度極快。
陳墨偏頭閃避,金屬扣從他耳側掠過,帶起的風颳得他耳廓生疼。
皮帶抽在身後的船壁上,發出啪的一聲脆響,桌布上留下一道明顯的白印。
高強沒有停頓,右手往回一收接著又是一甩,這次是橫著掃向陳墨的腰腹。
陳墨把鐵管豎起來擋在身側,皮帶瞬間就纏上了鐵管的表面。
高強猛地往回一扯,想用皮帶纏住鐵管再把鐵管從陳墨手裡拽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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