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樂說“裡面有東西”……
他定了定神，一手舉著打火機，一手扶著冰涼的井壁，小心翼翼地往下爬。
鐵梯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呻吟，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，聽得他心裡發毛。爬了大概兩三米，腳踩到了實地。是個橫向的管道，不到一人高，得彎著腰走。
管道里更黑更潮，腳下是淤泥和積水，踩上去噗嗤噗嗤響。空氣裡那股鐵鏽和腐敗的味兒更衝了。
他舉著打火機，微弱的光在管道壁上晃動。前面好像有個拐角。
他慢慢挪過去，剛拐過彎，打火機的光就照到了管道壁上貼著的東西。
那是個用防水膠帶粘得牢牢的、密封好的透明塑膠袋。
裡面裝著的，居然是個智慧手機！看著比他現在用的這個老古董強多了。
陳默心裡一動，趕緊把袋子扯下來。隔著塑膠袋摸了摸，手機是關機狀態。
阿樂說的“東西”就是這個？給他準備的？
他撕開塑膠袋，拿出手機。入手冰涼，但看著沒壞。他試著按了下開機鍵。
螢幕亮了！電量居然是滿的！
手機沒設密碼，直接就能用。介面挺乾淨，除了自帶的應用，就只有一個陌生的、圖示是全黑的APP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點開了那個黑色APP。
螢幕閃了一下，跳出來個特別簡單的介面，就一個輸入框，下面一行小字：「驗證身份：雨夜裁縫案，第二名受害者遺物關鍵詞。」
陳默眼皮一跳。阿樂這是在確認他的身份！這問題，只有真正查過案子的人才清楚。
他回想了一下卷宗，在輸入框裡輸入了那個特殊縫紉線軸的型號。
「驗證透過。」
介面一變，成了個簡易聊天視窗。頂上顯示著對方的代號：「Shadow」。
幾乎同時，一條資訊跳了出來。
Shadow：「長話短說。你撿到的舊隨身碟是關鍵。林嵐被轉移了，暫時安全。他們在利用你和我，追查‘牧鴉人’。」
陳默看著螢幕上的字，腦子又嗡的一聲。
牧鴉人！又是這個神秘代號！
而且，對方的目標，居然還包括阿樂？他們不是在用他釣林嵐，也不是單純釣他陳默，而是在釣一個更深的存在——牧鴉人？
那自己算啥？雙餌？還是……被捲進更大麻煩裡的倒黴蛋？
他手指有點抖，在螢幕上敲字：「你是誰？阿樂？」
Shadow：「我是誰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現在很危險。盯著你的人不止一撥。舊U盤裡的資料要特殊裝置讀，去找老周，他有辦法。小心你身邊的人。」
資訊到這兒就斷了。不管陳默再發什麼過去，都沒回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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