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然真的逃出來了!
“陳警官,準時赴約,看來……你對你妹妹,還是很上心的嘛。”吳銘的聲音帶著他特有的、金屬摩擦般的質感,在寂靜的雨夜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怎麼出來的?”陳默沒有靠近,保持著安全距離,冷聲問道。他注意到吳銘穿著不合身的病號服,外面胡亂套了件髒兮兮的外套,手腕上還有掙扎留下的淤青和勒痕。
“出來?呵呵……”吳銘歪著頭,笑容扭曲,“那地方怎麼可能關得住我?‘觀察者’需要我,需要我的‘作品’,需要我的……‘眼睛’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瞳孔在黑暗中似乎閃爍著異樣的光。
“觀察者?”陳默心裡一凜,“是‘觀察者’幫你逃出來的?”
“這不重要。”吳銘擺了擺手,表情忽然變得有些煩躁和……恐懼?“重要的是,他們騙了我!他們答應給我永恆的觀測臺,給我無盡的‘素材’!可他們現在……他們想把我當成‘燃料’!扔進那個該死的‘深淵之門’!”
他的情緒激動起來,揮舞著手臂:“我不能被當成燃料!我是藝術家!是觀察家!”
陳默捕捉到了關鍵資訊:“‘深淵之門’?那到底是什麼?‘燃料’又是什麼意思?”
吳銘猛地停下動作,死死盯著陳默,眼神瘋狂而混亂:“門……一扇通往……通往‘真實’的門?或者……是地獄?誰知道呢!反正需要‘能量’,強大的、特殊的靈魂能量……就像我這樣的!還有……還有你妹妹那樣的!”
陳默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:“我妹妹……陳曉雨?她在哪裡?她跟‘深淵之門’有什麼關係?!”
“我不知道她在哪兒!”吳銘尖叫起來,抱著頭,似乎回憶讓他痛苦,“但我見過她的檔案!在‘觀察者’的名單上!她的‘標記’……很特別!非常特別!是‘鑰匙’的一部分!或者說……是啟動‘鑰匙’的……‘引信’!”
鑰匙?引信?
陳默如遭雷擊!沈淵留下的令牌是“鑰匙”,而自己的妹妹曉雨,竟然是啟動鑰匙的“引信”?!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意思?!
“告訴我!‘深淵之門’在哪裡?!怎麼阻止它?!”陳默上前一步,厲聲喝問。
“阻止?嘿嘿……阻止不了的……”吳銘神經質地笑了起來,“月圓之夜……就在明晚……地點……地點在……”
他的話突然頓住,臉上的笑容僵住,瞳孔猛地放大,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,死死盯著陳默身後的方向。
陳默心裡咯噔一下,猛地回頭!
只見雨幕中,幾個穿著黑色雨衣、如同鬼魅般的身影,正悄無聲息地從四面八方的陰影裡圍攏過來,封住了所有退路!他們手裡拿著的不是槍,而是一種造型古怪、閃著幽藍電弧的棍狀武器。
是“牧鴉人”的清除小隊!他們找到這裡了!
“啊——!他們來了!他們來抓我當燃料了!”吳銘發出驚恐的尖叫,猛地從吊艙邊跳了下來,卻因為腿軟摔倒在地,連滾帶爬地想往摩天輪架子後面躲。
陳默知道自己中計了!吳銘這個瘋子,要麼是被利用了,要麼就是他故意引自己出來,同時把清除小隊也招來了!
現在說什麼都晚了!
他拔出匕首,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逼近的黑衣人,大腦飛速計算著突圍的可能性。
微乎其微。
但坐以待斃不是他的風格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、一觸即發的時刻,摔倒在地的吳銘,突然抬起頭,用一種極其詭異、混合著瘋狂和最後一絲清醒的眼神看向陳默,用盡力氣嘶喊道:
“鐘樓!老城……廢棄的……大自鳴鐘!‘門’……在鐘擺後面!!”
話音剛落,一個黑衣人已經衝到他面前,手中的電棍帶著噼啪作響的藍色電弧,狠狠捅在了吳銘的身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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