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另一側的敵人已經逼近,刀鋒直奔他的肋下。
完了...躲不開了!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轟!!!
一聲沉悶的、卻極具穿透力的巨響,彷彿來自大地深處,又像是直接在腦海中炸開!整個江底猛地一震,沉積多年的淤泥被掀起,視線瞬間變得一片模糊。
是那口啞鍾!它竟然...響了?!
雖然聲音沉悶得像是被捂住嘴的巨人在嘶吼,但那巨大的震動和聲波是實實在在的!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得東倒西歪,攻擊動作完全變形。
陳默雖然同樣震驚,但他反應極快。這是唯一的機會!
他趁著對方陣腳大亂、視線不清的瞬間,雙腿猛地發力一蹬鐘體,身體像一枚魚雷般向上方兩個追兵之間的空隙射去!其中一個試圖阻攔,陳默看準時機,將手中沉重的切割機直接砸向對方面門,那人下意識閃避,包圍圈出現了一個短暫的缺口。
衝!
他用盡全身力氣向上游去,耳邊的水流聲呼呼作響。他能感覺到下面的人正在重新組織追擊,但那聲詭異的鐘響顯然也打亂了他們的節奏。
默哥!快到水面了!我干擾了碼頭附近的監控,但撐不了多久!老周的聲音急切地傳來。
陳默衝破水面的瞬間,冰冷的空氣灌滿他的肺部。他扯掉呼吸器,貪婪地呼吸著,同時手腳並用,拼命遊向廢棄碼頭的邊緣。
他狼狽地爬上岸,癱在冰冷的石板上,劇烈地咳嗽著,感覺肺部火辣辣地疼。他顧不上許多,一把扯開潛水服,確認那個金屬盒還牢牢地待在口袋裡。
遠處已經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引擎的轟鳴聲。追兵也上來了!
他咬緊牙關,掙扎著爬起來,拖著疲憊不堪、還在隱隱作痛的身體,踉踉蹌蹌地衝向自己藏在蘆葦叢中的車子。
拉開車門,發動,輪胎在泥地上瘋狂空轉了幾下,終於抓地,車子像受驚的野馬般躥了出去,將追兵的叫罵和越來越近的警笛聲甩在身後。
他不敢直接回安全屋,而是在城裡繞了無數個圈子,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,才確認徹底甩掉了尾巴,將車開進一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地下停車場的最深處。
他鎖好車,癱在駕駛座上,渾身溼透,冰冷,止不住地顫抖。但他的手,卻緊緊捂著胸前那個硬物。
他拿出那個金屬盒,就著車內昏暗的燈光仔細打量。盒子密封得極好,表面沒有任何標識,只在邊緣有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USB-C介面。
老周,他接通通訊,聲音因為脫力和激動而沙啞,我拿到了。
謝天謝地!你沒事吧?剛才水下的震動是怎麼回事?我監測到了一次異常的能量爆發!
是那口鐘...它響了。陳默直到現在都覺得難以置信,回頭再說。這東西怎麼開啟?直接插電腦?
千萬別!老周立刻阻止,萬一有物理自毀或者資料清除程式就完了!你先帶回安全屋,我用隔離裝置檢測一下再說。
陳默將金屬盒小心收好。他望著車窗外逐漸亮起的天空,第一次感覺曙光似乎真的不遠了。
但他心裡清楚,真正的風暴,或許才剛剛開始。那口沉寂多年的啞鍾為何突然鳴響?那些精準伏擊他的人到底是誰派來的?而手中這個冰冷的金屬盒裡,又到底裝著怎樣足以讓人瘋狂的秘密?
他發動車子,駛出停車場,融入了清晨漸漸甦醒的車流。後視鏡裡,他的眼神疲憊,卻燃燒著從未有過的堅定。
無論盒子裡是什麼,他都已經做好了面對的準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