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老鷹山哨所的火堆已經快要熄滅,只剩幾點微弱的火星在灰燼中閃爍。
屠龍刀守了最後一班夜,此時正靠坐在半塌的牆邊,眼睛半閉著,手裡握著那把生鏽的伐木斧。
一夜無事。除了遠處偶爾傳來的狼嚎和夜梟叫聲,這片山林安靜得讓人心慌。
“姐夫……”江虎迷迷糊糊地醒來,打了個哆嗦。
山裡的清晨冷得刺骨,他身上那件破亞麻衣服根本不頂用。烏齊齊也醒了,蜷縮在火堆另一側,臉凍得發白。
“火要滅了。”屠龍刀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關節。
他走到火堆邊,添了幾根細柴,小心地吹著。火星被吹起,落在乾草上,慢慢燃起一小簇火苗。他再加粗柴,火終於又旺起來。
三個人圍坐在重新燃起的火堆旁,沉默地烤著火。飢餓感像小蟲子一樣在胃裡爬。昨晚他們只喝了幾口溪水,什麼都沒吃。
“得找吃的。”屠龍刀說,聲音嘶啞。
“去林子裡看看?”江虎提議。
“嗯,分頭行動效率高,但這裡我們都不熟,分開太危險。”
屠龍刀想了想:“一起行動。先沿著小溪往上走,看有沒有野果或者可食用的植物。如果運氣好,也許能抓到魚。”
“魚怎麼抓?用手?”烏齊齊問。
屠龍刀沒回答。他也不知道。
小時候在農村,看別人用漁網撈魚,用魚叉叉魚,但他自己從沒試過。
三人離開哨所,沿著昨天發現的小溪往上游走。清晨的山林籠罩在一層薄霧中,樹葉上掛著露水,空氣清新得有些甜。如果不是餓得前胸貼後背,這景象倒是不錯。
走了大概十分鐘,江虎突然停下,指著溪邊一叢植物:“那個……是不是覆盆子?”
那是一叢低矮的灌木,枝葉間掛著些紅色的小漿果。屠龍刀走過去,摘了一顆放進嘴裡——酸,微甜,確實是覆盆子的味道。
“看起來能吃。”
三人立刻開始採摘。果子不多,一共也就二三十顆,每人分了幾顆,塞進嘴裡,連核一起吞下去。這點東西連塞牙縫都不夠,但總比沒有強。
繼續往前走。屠龍刀眼尖,看到一株植物的根莖露在外面,形狀像人參。
屠龍刀挖出來,掰開聞了聞,有股土腥味,但似乎無毒。他咬了一小口——脆,微甜,有點像白蘿蔔。
“這個也能吃。”他把根莖掰成三份,分給江虎和烏齊齊。生吃味道不怎麼樣,但能填肚子。
又走了半小時,三人吃了些野果、根莖,還找到幾株野菜,生嚼下去。飢餓感稍微緩解,但離吃飽還差得遠。
“得找肉。”屠龍刀說。
光吃植物不頂餓,而且沒油水,體力恢復得慢。
“看那邊。”烏齊齊突然壓低聲音,指向溪對岸的樹林。
一隻灰色的野兔正在林間空地上吃草,耳朵時不時豎起,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。它離溪邊大概二十米,背對著他們,看起來很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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