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睜睜看著吊橋被放下,那群如狼似虎的“強盜”嚎叫著衝進城堡,而庭院中自己這邊殘存計程車兵要麼潰逃,要麼跪地投降。
完了……全完了!
他猛地轉身,想要尋找卡爾,商量對策,或者……一起逃跑。然而,身邊早已沒有了卡爾的蹤影!
那個信誓旦旦要報仇的混蛋,不知什麼時候,早就悄無聲息地溜下了城牆,不知躲到哪裡去了!
“卡爾!你這個懦夫!叛徒!”
戈特弗裡德瘋狂咒罵,但無濟於事。
他必須立刻離開這裡!城堡裡還有他的一些心腹,還有藏起來的財寶,只要逃出去,逃到他在拉泰的“朋友”那裡,或許還有機會……
他剛挪動肥胖的身體,想要從城樓另一側的階梯逃離,一個平靜的聲音,從他身後傳來:
“遊戲結束了,執政官先生,你的領主來殺你咯。”
戈特弗裡德渾身肥肉一僵,如同被凍住。他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轉過身。
拉斐爾就站在城樓入口的陰影處。手中的長劍已經歸鞘,但身上那件深藍色獵裝沾染的斑駁血跡,卻讓戈特弗裡德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。
“拉……拉斐爾大人……”戈特弗裡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試圖穩住聲音,但顫抖的聲線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慌。
“您……您沒事真是太好了!我正要帶人去救您!城堡裡混進了奸細,在食物裡下毒,還煽動叛亂!一定是卡爾!一定是那個叛徒乾的!我……”
“省省吧,狗種。”拉斐爾打斷了他那蒼白無力的辯解,向前走了兩步,踏入城樓內昏黃的火光中。
“貪汙軍費,盤剝領民,私蓄武裝,勾結外敵,架空領主,意圖出賣領地……”
拉斐爾每說一項,聲音就冷一分,腳步也向前逼近一步:“你覺得,我們之間,還有什麼可說的嗎?”
“不!不是這樣的!大人,您聽我解釋!這都是卡爾!是他逼我的!那些錢,那些裝備,都是他……”
戈特弗裡德一邊語無倫次地辯解,一邊踉蹌著向後退,直到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石牆,退無可退。
“拿下他!”戈特弗裡德突然對著周圍那些還能動彈計程車兵尖聲吼道,“誰能拿下這個叛賊!賞一百……不,五百格羅申!不,一千!一千格羅申!”
重賞之下,必有勇夫。幾個對戈特弗裡德還抱有幻想計程車兵,眼神掙扎了一下,最終還是對金錢的貪婪和一絲僥倖壓過了對領主的恐懼。
他們掙扎著爬起,或是拿起掉落在地的武器,嚎叫著,從不同方向撲向拉斐爾!
然而,他們的動作在拉斐爾眼中,慢得如同龜爬。
“你以為人多就有用?在我眼裡,你們不過是堆數字罷了。今日便讓你們看看,何為‘一人成軍’!來一個我轟一個,來兩個我殺一雙呀!”
拉斐爾甚至沒有拔劍。他側身,避開一杆刺來的長矛,左手如電般探出,扣住那名士兵的手腕,輕輕一扭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士兵慘叫鬆手,長矛掉落。拉斐爾順勢一腳踹在他胸口,將其踢得倒飛出去,撞翻了兩名同伴。
右側一名士兵揮劍砍來,拉斐爾只是微微偏頭,劍刃擦著他的髮梢掠過。
他右手手肘如錘,狠狠撞在對方肋下——
“咔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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