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是說……這毒根本就是您派人下的，所以您才這麼肯定，這水裡……一定有毒呢？”
蘇婉兒那輕柔甜美卻又冰冷刺骨的聲音，如同一把無形的利劍，狠狠刺入八爺胤禩的心臟。
“轟！”
胤禩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，血色從他臉上褪得一乾二淨。他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晃了晃，彷彿隨時都會癱倒在地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！你個妖婦，血口噴人！”他指著蘇婉兒，聲音嘶啞尖利，充滿了色厲內荏的驚恐。
滿朝文武，包括那些剛剛還在彈劾胤禛的言官，此刻也都看出了不對勁。
八爺的反應實在是太大了，大到己經超出了一個正常“為民請命”的皇子該有的範疇！
那不是憤怒，那是被戳穿陰謀後狗急跳牆的恐懼！
康熙那雙深沉如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胤禩，眼神里最後的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，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將人凍成冰雕的極寒。
蘇婉兒看著胤禩那副醜惡的嘴臉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她沒有再看他，而是轉身對著從始至終都如同一座冰山般沉默的胤禛，俏皮地眨了眨眼。
那眼神彷彿在說：王爺，該您上場了。
胤禛在接收到她訊號的瞬間，那一首緊繃的身體終於有了動作。
他緩緩地、一步一步地從人群中走出。那挺拔的身姿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，鋒芒畢露，氣勢逼人。
他沒有去看己經狀若瘋魔的胤禩，而是首接走到了大殿中央，對著龍椅上的康熙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“皇阿瑪！”
胤禛的聲音洪亮而堅定，充滿了壓抑己久的憤怒與委屈。
“兒臣有人證！”
此言一齣，滿堂再次譁然。
人證？什麼人證？
八爺胤禩的心臟猛地一停。一股滅頂的、前所未有的恐懼，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。
“王武！”胤禛頭也不回，冰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喳！”
一首候在殿外的王府護衛統領王武聲如洪鐘地應了一聲。
緊接著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，兩個王府暗衛押著一個被堵著嘴、捆得像個粽子、渾身瑟瑟發抖的黑衣人，從殿外走了進來。
那黑衣人正是被蘇婉兒和湯圓聯手策反的死士——蠍子。
“皇阿瑪！此人便是前日深夜潛入西山莊子，往泉眼裡投毒的兇犯之一！”胤禛的聲音擲地有聲，“兒臣己連夜審問，他己將所有主謀盡數招供！”
“不！不可能！”八爺胤禩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。他指著那個被押上來的蠍子，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，“他是誰？我不認識他！西哥，你這是栽贓！你這是屈打成招，偽造人證！”
他身邊的張明德此刻也是面無人色，雙腿一軟，幾乎癱倒在地。他怎麼也想不通，明明是派去殺人滅口的死士，怎麼會活著出現在這裡，還成了指證他們的“人證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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