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自己傷到他了。
這個男人，他用他自己的方式，給了她他所能給的全部。
可她，卻不想要。
“王爺，”蘇婉兒沒有掙扎，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眼中浮起一層水霧，“我知道您對我好。可是，我想要的，您給不了。您想要的，我也給不了。”
她的話像是一把溫柔的刀，無聲無息，卻最是傷人。
胤禛的身子猛地一震，他抓著她肩膀的手無力地鬆開了。
他後退了兩步，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茫然與挫敗。
給不了？
他是堂堂的雍郡王，是未來的皇帝。這天下，還有什麼是他給不了的？
可偏偏，他最想留住的這個女人，他給不了她想要的自由。
而她，也給不了他想要的、那份屬於一個妻子的安分守己的陪伴。
兩人之間彷彿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庭院裡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就在這氣氛僵到極點的時候，一個怯生生的、帶著哭腔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。
“額……額娘……阿瑪……你們……你們不要吵架……”
兩人同時回頭，只見湯圓不知何時跑了過來。小小的身子站在不遠處，眼圈紅紅的，漂亮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，卻倔強地不肯讓它掉下來。
他看看臉色冰冷的胤禛，又看看眼眶泛紅的蘇婉兒，小小的臉上滿是孩子最純粹的恐懼與無助。
看到兒子這副模樣，蘇婉兒的心瞬間就像被針扎一樣疼。
她快步走過去，一把將湯圓抱進懷裡，聲音都在發顫：“湯圓乖，額娘和阿瑪沒有吵架。”
湯圓將小臉埋在她的懷裡，小聲地抽泣著：“騙人……你們都好凶……”
胤禛看著緊緊相擁的母子二人，再看看自己那空空如也的雙手，心中那股挫敗感被一股更加強烈的、名為“嫉妒”的情緒所取代。
在這個女人的心裡，兒子永遠是第一位的。
而他，這個名正言順的夫君，這個王府的主人，卻始終像個外人。
一股邪火毫無徵兆地從他心底竄了上來。
他大步走過去，不顧蘇婉兒的驚呼，一把從她懷裡將湯圓搶了過來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蘇婉兒大驚失色。
胤禛一手抱著不斷掙扎的湯圓，另一隻手則再次死死地扣住了蘇婉兒的手腕。
他看著她，那雙黑眸裡翻湧著一種蘇婉兒從未見過的、偏執而瘋狂的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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