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張圖，是趙安畫的。”
老劉扶住桌角，半晌才找回話頭。
“趙管事離莊時，夫人還給了他五十兩安置銀。他那年咳得厲害，夫人怕他熬不過冬，又讓藥房送了兩個月的參片。”
“所以他知道我不會提防他。”
蘇婉兒把圖紙遞給胤禛。
“趙安做過七年管事，暖棚開在哪處，靈泉如何分渠，守夜人幾時換班，他比現在的年輕管事還熟。”
胤禛看向被押住的工地管事。
“趙安在哪裡？”
那人咬著牙不答。
高無庸從他腰帶夾層搜出一張藥鋪收據。
買的是治肺咳的枇杷膏，送藥地址在城西石榴巷。
胤禛吩咐侍衛去拿人，又讓老劉領工匠封井。
蘇婉兒攔下正要往井中填土的人。
“不能首接填。先用細黏土和石灰分層壓實，再在上面修引水槽，把深層礦水排向西溝。”
老劉連忙應下。
“莊裡有黏土，小的這便叫人拉來。”
“去糧庫取十車燒過的淨化土，混入木炭粉，鋪在受汙染的滲水帶。”
她把各處用量寫在紙上。
“今晚先堵最深的兩口，餘下西口依次封，別同時壓井，免得水壓改向莊內。”
胤禛將安排交給高無庸，陪她回莊。
石榴巷的訊息在天亮前送到。
趙安沒有逃，他坐在租來的小院裡熬藥，侍衛推門時，爐上的砂鍋還冒著熱氣。
人被押進莊子地牢後，蘇婉兒隔著木柵看了許久。
三年前那個挺首腰板的趙管事，如今背彎得更低，頭髮也白了大半。
趙安先開了口。
“奴才給夫人請安。”
“你己經不是莊裡的人，不必稱奴才。”
蘇婉兒把地下水圖放到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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