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湯圓。”
胤禛認出趙安臨死前的口形，己經朝牢門外喝道：“高無庸，封莊，去書房把弘昐帶來，沿途不得離人。”
“阿瑪是在叫兒子嗎？”
弘昐從獄卒身後探出腦袋，懷裡還抱著未寫完的字帖，見蘇婉兒蹲在草蓆旁，他立刻收起臉上的討好。
“額娘，這個人怎麼了？”
“服毒了。”
蘇婉兒起身摸過他的後頸，又檢查耳後和衣領，確定沒有細針留下的痕跡，才將他拉到燈下。
“今日見過誰，吃過什麼，連旁人遞給你的一口水也得說清楚。”
弘昐掰著手指數道：“早上吃了雞蛋羹，中午吃了羊肉面，劉師傅給了兒子一塊糖，書房的小順子送過兩次熱水，再沒旁的了。”
胤禛盯著那塊未乾的墨跡：“糖呢？”
“還在荷包裡。”
小傢伙取出油紙包，放到桌上後又退了半步：“兒子記得額娘說過，入口的東西不能隨便吃，所以只聞了聞。”
蘇婉兒掰開糖塊，內裡沒有夾層，氣味也尋常。
趙安最後提到湯圓，未必表示對方己經動手，更可能是在提醒他們，德妃手裡的後招落在孩子身上。
“從今日起，你跟我住。”
她將糖包重新摺好：“書房挪到正院，吃食由小廚房單做，誰叫你出去都不準走，宮裡來人也要先找你阿瑪。”
弘昐歪頭看向胤禛：“皇瑪法叫呢？”
“也不走。”
胤禛把字帖抽出來，看見紙上歪歪扭扭的十幾個大字，臉色又沉了幾分：“你倒有心思，把今日罰的功課拖到牢裡寫。”
“兒子擔心額娘。”
“擔心你額娘，便把永字少寫一橫？”
弘昐低頭補了一筆，筆鋒拖出長長的墨尾：“方才燈暗，兒子沒看清。”
“拿回去重寫。”
孩子抱著字帖走到門口，蘇婉兒又叫住他：“湯圓，這幾日別碰陌生木牌，尤其是仁壽宮送來的東西。”
弘昐回頭應下：“兒子知道，他們要是送點心呢？”
“扣下，人也扣下。”
胤禛替她答完，命兩名暗衛跟去正院，這才把趙安的屍身交給仵作。
曹參領己經逃出京城，趙家人下落不明，趙安留下的水圖只能證明有人破壞靈泉，尚且牽不到十西阿哥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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