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在木橋邊坐下，“趙文啟今日收了兩份禮。”
“誰送的？”
“一個是十西阿哥府上的管事，一個是西洋商人的通譯。”
“都收了？”
“都收了。”
“那便讓他繼續收。”
胤禛側過臉，“你要等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等他把兩邊的底牌都交出來。”
“他若察覺被盯著？”
“趙文啟這種人，察覺有人盯他時，第一件事是確認自己還能不能拿錢。只要錢還在手裡，他便會覺得自己聰明。”
胤禛把魚刺放進空碟，“那你準備給他什麼錯覺？”
“讓他知道計量房仍由戶部主持，御前只是旁聽，最終底賬要交到他手裡核冊。”
“皇阿瑪會答應？”
“只要告訴他，這樣才能釣出十西爺和洋人的同謀。”
胤禛看著她，“皇阿瑪如今越來越願意聽你的險招。”
“因為每次都能省銀子。”
“你倒不謙虛。”
“我若謙虛，銀子也不會自己長腿跑進國庫。”
外面的田一天天變綠。
靈泉菌液澆入土層後，稻苗根部扎得深，葉片厚實，土豆和紅薯也開始抽藤，邊角地的菜苗比鄰田早出三日。
弘昐每隔兩日從上書房回來一次，坐在高臺上記溫度和溼度。
蘇婉兒教他用橫線表示日期，用豎線表示株高，用不同顏色畫出十二個區塊的變化。
“額娘，這一塊的稻苗今日長了兩分，昨日只長一分。”
“看水量。”
“水量沒變。”
“那便看夜裡的溫度。”
弘昐翻開冊子，“昨夜降了三度。”
“低溫時不要急著加水，根部太溼，苗會生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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