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劉招呼人手搬糧，又回頭說道：“夫人，叛軍都己經跪了，十西爺和八爺也有人去拿，咱們這回算熬過去了吧？”
“糧還沒入秤，算什麼熬過去。”
蘇婉兒把遺落在田埂上的鐮刀撿起，交還給農戶。
“你讓各區領頭重新點名，兵亂時離過隊的人單獨登記，若有人說不清去了哪裡，今日不許再碰糧袋。”
“俺也去辦。”
老劉跑出幾步，又被她叫住。
“還有，田邊備用水缸全部封口，誰要喝水去糧棚領，不許隨手舀溝裡的水。”
重新開鑼後，大清農戶很快接上原先的收割次序，鐮刀從停下的位置繼續向前，脫粒木架也恢復轉動，金黃穀粒沿竹篩落入糧袋，碎葉與秕穀則被風車吹到另一側。
康熙沒有返回行宮，仍坐在高臺上看田，太醫幾次勸他歇息，都被他用左手推回了藥箱。
胤禛處理完俘虜營，沿木板路走到蘇婉兒身邊，將最新軍報交給她。
“安定門己經關了，薩克圖帶著兩百人進城以後，被九門兵馬堵在十西弟府外，府門內還衝出三十名持弩護衛。”
“十西爺出府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胤禛翻過軍報末頁。
“他把自己鎖在佛堂，說沒有皇阿瑪親筆聖旨，誰也不能動親王之身。”
蘇婉兒看了看高臺方向。
“皇上己經給了金牌，他等不到親筆聖旨。”
“宗人府的人拆了佛堂門，找到他時，他正在燒薩克圖送進去的軍令。”
“燒乾淨了嗎？”
“火盆底下有夾層，軍令只燒了上半頁，落款和印都在。”
胤禛收回軍報。
“八弟比他安靜，侍衛進府時，他己經換好衣裳坐在前廳，還讓人備了去宗人府的車。”
蘇婉兒重新接過區塊進度冊。
“八爺知道這一步遲早會來，他現在肯走，只因還有東西沒露出來。”
“天津商館那邊己經封了，永盛票號掌櫃也被帶走，等收穫稱量結束，爺親自審。”
“先看緊亨利。”
蘇婉兒朝東看臺偏了偏頭。
“叛軍出現時，荷蘭使臣躲到桌後，法蘭西農師抱著冊子不肯放，只有亨利始終站在欄杆前，他連退路都沒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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