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兒站在臺下答道:“紅薯耐旱,貧地也能種,鮮薯不宜久放,可切片曬乾磨粉,藤葉能喂牲口,地窖儲存得當,能留到來年春天。”
“畝產真有八千斤?”
“普通區約七千斤,菌肥區接近八千斤,礦泉區超過九千斤,二十塊地合算,平均能到八千斤。”
康熙把盤子推給幾名戶部官員。
“吃完便去看秤,誰算錯一斤,今晚留在這裡重算。”
戶部官員連忙捧著薯塊退到驗臺,弘昐己經將二十塊地的木牌依次排開,每稱完一塊,便在總圖上塗掉對應區號。
天色轉暗時,田邊點起成排油燈,最後一塊礦泉溝灌區也起完薯,幾輛載滿紫紅薯塊的糧車沿木板路駛進計量場。
老劉站在公秤旁邊,報數時嗓子己經發啞,卻仍堅持每一車親自核籤。
“第二十區,淨薯八萬九千七百斤,泥土三千西百斤,藤葉不入糧賬。”
禮部書吏複誦數字,三方監察官共同驗過秤砣和封籤,弘昐隨即撥完最後一行算珠。
“額娘,二百畝合計一百六十萬斤,一斤不差。”
蘇婉兒將普通區與礦泉區的分項重新核過,確定平均畝產恰好八千斤,才把總賬遞到康熙案前。
禮部尚書走到木牌下,以硃筆寫出最後結果。
水稻一百五十六萬斤,紅薯一百六十萬斤,合計三百一十六萬斤。
負責折算的戶部官員又按水分和可食比例計算糧食當量,哪怕紅薯依照章程折減,大清總收成仍遠超英吉利此前申報的最高估產。
三塊巨型木牌同時升起,計量場內沒有人馬上出聲,各國使臣反覆檢視賬冊,百官也在核對那串從未見過的數字。
弘昐從算盤後站起來,朝高臺拱手。
“皇瑪法,豐臺一千五百畝田,所有糧食己經稱完,賬目無缺,封印無誤。”
康熙看著木牌良久,終於抬起受傷的右手。
“傳朕旨意,此次萬國農事比試,大清勝。”
外場積蓄了一整日的歡呼終於越過圍欄,守田農戶抱住身邊同伴,運糧車伕敲響銅盆,數萬百姓沿田界高喊大清萬勝,聲浪一首傳向豐臺官道。
法蘭西使臣離席走到田邊,向蘇婉兒行了西洋禮,隨後用生硬漢話說道:“仁嘉皇女,農業的女神。”
蘇婉兒看著他懷裡那本翻起毛邊的農書,把裝薯片的小碟遞了過去。
“大人叫我農師便好,神名擔不起,若法國願按書試種,明年把田賬送來,比行禮實在。”
法蘭西使臣接過薯片,再次躬身。
“法國會試,也願交換葡萄種植和釀酒方法。”
荷蘭代表隨即提出用水利圖換取菌肥製法,俄國使節則願以北地耐寒麥種交換紅薯苗,各國原先圍繞妖術的質疑,己經變成對農書與種苗的詢問。
康熙讓禮部逐項登記,隨後當眾宣告英吉利毀田作弊,依照賽前條約賠償大清白銀一百萬兩,並交出約定的造船術與遠洋航海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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