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東西若能自己從匣子裡出來，我便信它真想讓我種下去，若還要我砸玉匣，今日便先放著。”
蘇婉兒蹲在靈泉邊觀察許久，玉匣沒有鎖釦，指尖碰上去時，蓋子便沿著水面自行滑開，那粒金色種子順水漂到她掌中，摸起來溫潤堅實，並無灼熱之感。
她沒有急著往最肥沃的黑土地裡埋，先取一隻陶盆裝土，又將金种放在清水中浸過，確認外殼沒有溶解與毒性，這才把弘昐叫進空間。
弘昐手裡還拿著高其倬舊賬，看到靈泉旁新出現的玉匣，先繞著水邊看了一圈。
“額娘以前見過它嗎？”
“沒有，昨夜剛冒出來，種子也認不出品類，若按尋常育種規矩，至少要先做發芽試驗，再分小區試種。”
“可空間送來的東西，未必肯守尋常規矩。”
弘昐拿木尺量過種子，見金色外殼上有細密葉紋，便把陶盆往遠離糧種的位置搬了一丈。
“先種在盆裡，若它的根會鑽地，也不至於把整片田都佔了。”
“這話像個合格的莊頭。”
“兒子管著月例與田賬，莊頭也得聽兒子的。”
蘇婉兒將種子埋入溼土，澆下半碗靈泉，又在木牌上寫好日期與水量，才帶弘昐離開空間，繼續核對三十年前的票號存根。
不到一個時辰，她再次進去檢視，陶盆中央己經拱起一塊溼土，嫩芽頂開外殼，露出的卻不是常見綠色，而是帶著淺金光澤的卷葉。
弘昐用竹籤量過芽高，在冊上添了一筆。
“半個時辰長出兩寸，若照這個速度，天黑以前便能頂到屋簷，陶盆恐怕不夠。”
“移栽。”
蘇婉兒挖開盆土，根鬚己經沿盆底盤了數圈，她只得連土托起幼苗，將它移到空間最肥沃的黑土地中央，又在西周挖出隔根溝。
當天夜裡，幼苗長到她腰間，主莖卻沒有尋常草木瘋長後的虛軟，金色葉片交錯展開，每一片葉脈都泛著銀白光澤。
弘昐繞著植株走過一圈，手中的尺己經換成長杆。
“它到底是花，還是樹？”
“眼下看不出來，莖沒有木質化，葉序也不屬於我認得的品種，先記作金葉一號。”
“名字太像實驗田的苗。”
“那你來取。”
弘昐仰頭看著尚未展開的頂葉，認真想過以後，在木牌上寫下金花二字。
“既不知道它叫什麼，便等它開花以後再改，若最後結出蘿蔔，木牌還能翻過來重寫。”
三日過去，金花己經超過一人高，主莖頂端生出銀色花蕾，葉片向外鋪開後，隔根溝邊的麥苗也發生了變化。
原本需要數日才能抽出的新葉，在一夜之間長齊，根系扎得更深，幾株曾因授粉損傷而發黃的親本也重新挺起葉柄。
蘇婉兒從不同距離取樣，發現離金花越近，作物生長越快，三丈之外的變化己經不再明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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