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要看壞處。”
蘇婉兒把一盆染過黴病的麥苗搬到金花邊緣,又放入兩株長勢過盛的雜草,免得這股力量連病菌與蟲卵也一併催大。
接下來幾日,她除了處理三務衙門急件,便守著空間記錄溫度與生長變化,弘昐每日下學後進來幫忙,兩人連晚膳都改成方便拿取的麥餅與湯盅。
第七日,銀色花蕾終於沿著頂端裂開,層層花瓣向外舒展,花心呈現柔和金色,散出的香氣清潤,不像任何己知花木。
蘇婉兒將不同作物放在花香覆蓋的範圍內,連續記錄兩輪,終於確認同樣水肥條件下,作物生長速度提升到原來的三倍,籽粒與根莖品質也跟著提高。
弘昐拿起一根剛收的小蘿蔔,切開以後嚐了半片,隨後把剩下半片遞給母親。
“比外面的甜,水分也足,若把金花搬去莊田,三個月便能收三季糧。”
“先把這個念頭收回去。”
蘇婉兒將蘿蔔樣本封好,順手把金花外圍新長出的根鬚重新壓進隔根溝。
“它只能在空間裡活,能不能移出去還不知道,生長加快也意味著地力消耗加快,三季糧背後可能要添六季肥。”
“空間黑土不會變貧。”
“所以它才適合留在這裡做育種,不適合首接拿去催熟三千畝田,咱們要的是穩定種子,總不能每年把天下糧田都搬進空間。”
弘昐咬完那半片蘿蔔,見母親沒有被金葉衝昏頭,便把早己準備好的算盤拿出來。
“兒子算過了,若只用金花加速親本篩選,原本一年做一代的麥種,可以在空間做三代,再把穩定種送到外面複驗。”
“這才是正用。”
蘇婉兒在實驗冊上另開一頁,將金花範圍分成催生區與對照區,隨後拿起鐵鍬,準備擴大外圍隔根溝。
鍬尖剛落入黑土,腳下卻傳來一陣輕微震動,空間邊緣原本籠著白霧的地方向後退去,露出一片此前從未出現的青石地面。
弘昐放下算盤,跟著她走到新區域邊緣,那裡沒有農田與礦脈,隻立著一座兩層木樓,門窗簡潔,簷下懸著一塊沒有題字的匾。
“先別進去。”
蘇婉兒取來一根長竹竿推開木門,裡面沒有機關聲,也沒有塵土,靠牆擺著數排木架,每層都放著封皮素白的空冊。
正中的桌案上單獨擺著一支金筆,筆桿與金花葉脈顏色相同,旁邊還有兩隻空硯,卻看不到墨。
弘昐站在門外數過書架,確認沒有後門,才跟著她跨過門檻。
“這地方像藏書閣,可架上的書一個字都沒有。”
“空白冊子也能記東西,先看紙張與筆墨。”
蘇婉兒抽出最靠近門口的一冊,紙頁摸起來像宣紙,放到光下卻看不見纖維,她又拿起金筆,在空白頁上寫下雜交水稻培育要點幾個字。
筆尖沒有蘸墨,紙面仍留下清楚字跡,待最後一筆寫完,書頁忽然自行翻到下一張,一行行陌生文字從紙中顯現,先列親本選擇,再寫遠緣雜交障礙與胚拯救方法。
弘昐湊近讀過數段,發現其中術語連蘇婉兒也沒有教過,便將手按在冊頁邊緣。
“額娘,這些是您以前知道的東西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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