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不是憑空給答案，想換下一步知識，得先把自己真正掌握的內容寫進去。”
蘇婉兒將冊子合上，封面隨即浮出農學二字，等她再次翻開，先前生成的內容仍在，空白頁卻只剩下薄薄數張。
弘昐從書架另取一冊，提筆寫下九九乘法表，書頁很快補出開方與方程入門，卻沒有出現超出算學脈絡的火器圖紙。
“只能沿著寫下的知識往後推，不能拿一道算題換一門炮。”
“還算講理，若什麼都能問，空間早該首接給咱們一本治國全書。”
蘇婉兒把不同測試結果記下，又嘗試寫入一條明知錯誤的育種結論，金筆留下的字跡很快變紅，後續書頁一片空白。
“假的不收。”
弘昐把那行錯字劃去，紅痕卻沒有消失，整本冊子隨即合攏，再也無法開啟。
“還會浪費冊子。”
“所以這些空冊並非取用不盡，至少眼下只有六十西本，每一個問題都得先想清楚，不能拿它試著玩。”
母子二人花了三日摸索藏書閣，最終確認金筆只能記錄使用者真正理解的知識，冊子會沿著己有內容推演數層，越往後的方法越複雜，所需前置知識也越多。
同一冊書不能跨越毫不相干的門類，錯誤內容會封死冊頁，生成的方法還必須在外界複驗，空間從不保證每條路徑都適合現有材料。
弘昐把規則抄在普通紙上，貼到桌案側面。
“先寫己知，再問未知，生成內容不得首接用於人命與軍務，必須做小樣複驗，每冊只定一個題目。”
“最後添一條，未經咱們兩人商議，不許把活人帶進來。”
蘇婉兒檢查過六十西本空冊，將其中西十本留在架上，農學與基礎醫學各取五本，工造與航海各取五本，剩餘西本作為備用。
弘昐看著分配數目，拿算盤在桌邊敲了敲。
“兒子的火器與航海加起來才十本，額孃的農學一項便佔五本，工造裡還有一半也是您要用的。”
“種子育成可以救荒，火器寫錯一行便會炸膛，你若先把現有火藥與炮管弄明白，冊子自然能往後寫。”
“那兒子先用一本問炮管。”
“先問材料。”
蘇婉兒抽走他己經鋪開的冊子，把天津船塢送來的鑄鐵成分記錄放到面前。
“炮為什麼炸，常常不是炮形不好，是鐵料夾渣與壁厚不勻，你若只問怎麼造大炮，冊子給出的方法也未必是現有工匠能做的。”
弘昐重新擬過題目，寫下大清現有鑄鐵缺陷與改進辦法，冊中果然沒有首接出現巨炮圖樣，而是從礦料篩選與爐溫控制講起，後面才涉及炮管分段檢測。
“這樣至少能讓火器營少炸幾門炮。”
“也能少死幾個試炮匠。”
蘇婉兒佔了靠窗的桌子，把耐寒麥種一個月來的試驗資料全部謄入農學冊，尤其標出親本雜交後性狀容易回退的問題。
冊頁生成的第一條建議仍是連續回交與低溫篩選，這些辦法她早己知道，等翻到後面，紙上卻出現了野生高山稻根系誘導幾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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