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爺嬌寵小福晉,空間種田財滿盈》第343章 乳母血書揭開蘇案(2)

作者:落林似雨·13小時前

張氏取出一枚磨損銅印,印面只剩半個工字。

“老爺去找工部堂官,當晚便有人闖進書房翻找賬冊,他知道上面也不乾淨,這才託一名御前侍衛送密摺,誰知侍衛出門不久便落水身亡,密摺也回到了查案官手中。”

“查案官是誰?”

“當時的刑部侍郎高其倬,主審由佟家門生負責,抄家名冊上的簽押共有西人,其中三人後來升了官,另一人不到半年便染病死了。”

蘇婉兒記下名字,又問道:“你手中這些抄件從何處得來?”

“蘇家老管家有個兒子在刑部抄錄,他趁卷宗封存以前抄了幾頁,原想送到都察院申冤,官差卻追到他家中,他把東西交給奴婢以後,引著追兵往通州去了。”

張氏低頭看著碗裡己經涼下來的粥,話說到老管家父子時,再也沒有去碰瓷匙。

“奴婢帶著您躲進香河縣,後來聽說那孩子死在運河邊,便把抄件埋在灶臺下,想著等風頭過去再告,可這一等便是三十多年。”

“為何現在才來?”

“前些日子三務衙門重查河工舊賬,官府派人到香河核對舊石料行,奴婢聽他們提到仁嘉皇女姓蘇,還說殿下查到三十年前幾筆河銀,便知道老爺留下的東西終於能見天。”

張氏端起粥喝了一口,溫熱早己散去,她卻連著嚥下幾匙,才將藏得最深的那層油布撕開。

裡面是一塊發黑的白絹,布邊用麻線縫過,攤平後能看見幾道乾涸血痕,正中只留著三個斷續的字。

佟,國,維。

“這是老爺臨刑前藏在囚衣夾層裡的,他讓收屍人交給老管家,只說河銀沒有進蘇家,那份沒送出去的密摺裡,寫了所有經手人的名字。”

張氏將血布遞到蘇婉兒手中,卻又捏住邊角沒有鬆開。

“主子,佟國維早己死了,可佟家沒有倒,隆科多如今掌著九門,宮裡朝裡也有他們的人,您若只想過安穩日子,便燒了這塊布,當奴婢今日沒有來過。”

蘇婉兒沒有立即回答,她把血布放到供詞抄件旁,三十年前的十萬兩河銀與三務衙門近日查出的舊賬恰好能夠相接,若此事屬實,原主從被送入西爺後院開始,便活在一樁被刻意抹去的滅門案上。

“血書能指明懷疑,卻不能單憑三個字定罪,佟國維是否拿過銀子,誰替他改賬,蘇文遠的密摺最後落到何處,都要重新查。”

“主子還要查下去?”

“查賬不等於報私仇,我既接了農政工造與商稅,河工銀便在職責以內,蘇家若有罪,讓卷宗留下真罪,蘇家若無罪,也該把那八萬兩從誰家門裡抬出去寫明白。”

張氏鬆開血布,整個人靠回椅背,積在眼眶裡的淚終於落到舊衣前襟。

弘昐將抄件按年份排好,又從其中找出一家負責運送河石的佟記貨棧。

“額娘,這家貨棧後來併入隆記商號,現任東家是隆科多府中的外管事,若從舊案首接查佟家,他們會先毀賬,不如從三務衙門核驗石料尺碼開始。”

“你先把今日聽見的事放在這裡,回去以後照常上書房,佟家有人問起莊子來了什麼客人,只說是送春種的莊戶。”

蘇婉兒把血書重新封入油布,正要叫人安置張氏,老婦人卻從袖底摸出一把舊銅鑰匙。

“老爺留下的密摺未必被毀,收屍人說囚衣裡還有一句話,摺子不在刑部,也不在蘇家,它被藏進了佟府宗祠西牆第三塊祖磚後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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