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十二艘船的工期寫在總圖下方。
“若還照原計劃等六艘大船全部下水，洋人可以在大清門前來回三趟，十年計劃也會變成十年捱打。”
陳三叫來幾名匠官，圍著新圖核算木料，爭到天色全黑，才勉強定下十一艘快船的統一肋材。
“最快的一艘要三個月。”
他把匠人輪值與木料乾燥時間分開寫明。
“再趕便要用沒有乾透的木頭，船下水以後接縫會變，咱們不能讓工匠拿命省這幾日。”
“三個月便三個月，船臺晝夜輪班，工錢按兩班發，誰擅自減少晾料時間，立即逐出船塢。”
蘇婉兒沒有繼續往工期上擠，只讓三務衙門從沿海調集桐油，麻索與標準鐵件。
胤禛把新預算看完，拿起御印蓋在船型變更文書上。
“十二艘可以造，北洋船塢今年不再添第十三艘，訓練艇也算在裡面。”
弘昐原本還在算炮數，聽見訓練艇被堵住，只好把準備另列的小船材料划進維修項。
“船三個月以後才能下水，西洋艦隊未必等咱們，近海防線還得另想法子。”
他把大沽口潮汐圖鋪到最上層，指向幾條深水航道。
“大船進港只走這幾處水道，咱們不必在海上追著他們打，只要讓封鎖無利可圖，他們留得越久，淡水與糧食耗得越多。”
胤禛拿木籌壓住航道入口。
“你想用炮臺封口？”
“炮臺只能守眼前這一段，他們若換到別處，仍能扣沿海商船。”
弘昐取來東首門火藥案留下的引線樣品，又在圖上標出浮標與暗樁。
“沿海各港可在主航道外布水雷，水下再打帶鐵鉤的木樁，大清商船隻走標記過的水路，洋船不知暗道，便不敢貼岸停泊。”
陳三聽完先搖頭。
“海水有潮，水雷會漂，今日埋在港外，明日可能撞上自家漁船，況且火藥受潮以後點不著，放再多也是空桶。”
“所以先試。”
蘇婉兒取過引線，將水雷分成錨定與岸上控制兩種。
“港口狹處用岸上拉發，開闊水面只設假雷與暗樁，真雷必須畫圖編號，每日隨潮位查驗，漁船進出由領航船帶路。”
胤禛沒有立即批准。
“百姓世代靠海吃飯，一張圖若落到貪官手裡，隨意把漁船趕出水道，沿岸先斷生計。”
“佈防範圍只限軍港與海關外海，漁港不封，領航也不收銀，誰借水雷索取過路錢，依軍法處置。”
弘昐又添了一條拆除日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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