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二艘荷蘭戰艦己經離開福建外海，航向東北，船上只留夠用的淡水，連受傷那艘也跟著走了。”
暗衛把新譯出的荷蘭軍令送到蘇婉兒手中，紙頁夾著一小塊蠟封，印記與胤禵密信上的暗號完全相合。
“他們不準備回南洋。”
鄭懷義扶著艙門站起，隨船身傾斜邁出一步，副將伸手來攙，卻被他擺手擋開。
“天津。”
蘇婉兒把密信翻到末頁，胤禵畫出的航線繞開山東沿岸水師，首指渤海入口。
“他許給荷蘭人的五處口岸只是餌，真正值錢的是天津船塢圖紙，荷蘭人只要燒掉船臺，便能讓大清數年造不出遠洋艦。”
福建水師提督追進船艙。
“娘娘，末將即刻點船北上，若從近海截過去，或許能在山東外海追上他們。”
“你的舊艦追不上。”
蘇婉兒收起海圖，轉向鄭懷義。
“鄭氏船隊能不能追？”
“能追上的只有十六艘，其餘船在前一戰傷了帆索，強行北上會落在後面。”
鄭懷義示意副將去傳令。
“十六艘先走，陳三領隊，我帶餘下船隻隨後補水，福建水師留守港口。”
“你不親自去？”
“我的腿上不了快船，留在前隊只會拖航速。”
鄭懷義把舊銅印交到陳三手中，又讓兩名親兵抬來艦隊令旗。
“告訴他，不必急著進渤海，在外圈斷荷蘭退路，除非看見天津炮臺失守，鄭氏戰船不得衝入大沽淺水。”
陳三將銅印塞入懷裡。
“老將軍放心，我替您堵門，不替您搶功。”
“你先活著回來，再談功勞。”
鄭懷義用手掌推了他肩頭一把。
蘇婉兒登岸後沒有回軍港，她在碼頭借用提督書案，連發三道急報。
第一道送往天津，命弘昐轉移圖紙與火炮樣品，第二道送入京城，請嶽鍾琪帶豐臺精銳趕赴大沽，第三道則交山東沿岸巡哨，不得迎戰，只需沿途報出荷蘭艦位。
“娘娘準備留在福建，還是迴天津？”
提督接過封好的軍令，等她決斷。
“走內河北上，我未必趕得及第一場交鋒，卻不能讓湯圓一個人守船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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