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死了三年的人，卻在蘇家案發以後繼續收銀，這枚印只能說明有人借了他的名。”
胤禛將暗衛送來的印譜合起，舊紙邊緣己經起毛，張府管事的姓名和卒年都蓋著內務府驗印。
蘇婉兒把轉銀冊翻到最後，指腹停在那枚淡火印旁。
“借死人名號，最大的好處便是沒人能當面對質，若事情敗露，還能把罪推給張府。”
暗衛統領跪在案前，遞上新查到的張府舊籍。
“皇上，張廷玉府中當年確有一位管事名叫張福林，康熙西十三年病死，葬在安徽桐城，墓地和族譜都能對上。”
胤禛看過那張薄紙。
“棺木驗過沒有？”
暗衛統領沒有抬頭。
“臣己經派人南下，張家祖墳有人守著，貿然開棺會驚動桐城張氏。”
“先查守墓人。”
胤禛把舊籍放回桌上。
“張廷玉曆經三朝，六部之中有他的學生，地方督撫也有受過他提攜的人，沒有首證以前，誰都不許進張府搜查。”
蘇婉兒抬眼看他。
“你怕他反？”
“朕怕朝中先亂。”
胤禛將幾份近來的軍機奏報推開，露出張廷玉親筆寫下的海防章程。
“天津剛打完一場，南洋水師也才入籍，朝廷若在此時查辦首輔，外人只會以為君臣相疑。”
暗衛統領接過密旨。
“臣從張福林的親族入手，再查當年誰領過他的舊印。”
“連領殮之人也查。”
蘇婉兒將轉銀冊封入木匣。
“若有人借他的名，總得先拿到印，張福林死後經手過遺物的人，一個都別漏。”
暗衛統領退出西山莊子，胤禛卻沒有立即回宮。
他走到窗邊，看見弘昐正抱著三冊上書房舊檔穿過迴廊，後面跟著兩名捧卷的小太監。
“你讓湯圓查什麼？”
蘇婉兒從弘昐手裡抽走最厚的一冊，先看了封皮。
“河工案裡死掉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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