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張結盟的朝臣捧笏進言。
“娘娘，海上強敵當前，若條款過嚴，使節轉投荷蘭，大清便會少一個助力。”
“他今日能為商區幫咱們打荷蘭，明日也能為更高的價錢幫荷蘭封咱們的港。”
蘇婉兒抽出法蘭西商船的航行記錄，放在艦形圖旁。
“這艘船入廣州前，先在荷蘭炮臺補過水，所謂盟友，換旗比換帆還快。”
使節終於看向那份記錄。
“海上補水只是交易，法國與荷蘭並無盟約。”
胤禛從御案後開口。
“既無盟約，你方才所說的共同作戰，又憑什麼讓朕相信？”
使節停了片刻，改用更謹慎的措辭。
“法國可以先派工匠，再談軍事合作，但廣州商館必須擁有固定租期，並允許使團派衛兵保護。”
“固定租期可以寫，衛兵免談。”
胤禛命蘇培盛宣讀新擬條款。
“廣州城外劃定一處商館，房地歸大清，法蘭西按年繳租，不得轉租，不得築炮臺，不得私藏軍械，商館護衛由廣州駐軍承擔。”
使節的下頜繃緊，仍沒有出言打斷。
蘇培盛繼續念道：“首批只准六名造船師和西名炮術教官入境，家眷及隨從另冊登記，活動不得越出廣州與天津指定區域。”
“陛下，這樣的條件會讓我的國王認為，法蘭西受到侮辱。”
使節把手套重新戴好，指尖卻錯開了一處釦眼。
“你的國王若把守法視作侮辱，大清也不必請他的工匠。”
胤禛將國書合起。
“朕給你三日，願意便籤，不願意便帶著圖紙離京，扣下的火炮按走私軍械處置。”
使節朝御座行禮，腰背比入殿時低了一分。
“法蘭西接受商館條款，但我請求保留軍事盟約的商談資格。”
“可以談，先把第一批圖紙交齊。”
蘇婉兒示意鴻臚寺官員收走名冊。
“另外，去南洋分校測量的人交給廣州府審問，使團不得私自接回。”
使節抬起頭。
“他是法蘭西公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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