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部尚書搖頭。
“敵軍未至,先許貿易,豈非示弱?”
“噶爾丹策零想讓諸部相信,大清會斷他們生路。”蘇婉兒抽出繳獲密信,“咱們偏把門留給不出兵的人,誰跟著他,誰沒有鹽茶,部落裡先會有人掂量。”
胤禛沿著邊線看了一遍。
“還不夠,他能拿戰利填住各部的嘴。”
“那便讓他分不到戰利。”她將幾處邊堡連起來,“嶽鍾琪只守水源和糧道,空堡可以放,牧戶先遷,準噶爾騎兵衝進來,看見的只有燒不著的土牆。”
軍機老臣仍有顧慮。
“若各部識破朝廷離間之策,反會合力南下。”
“他們當然看得出來。”蘇婉兒將木牌推回原位,“以夷制夷不是騙他們,是給他們第二條路,噶爾丹策零讓他們出人出馬,朝廷讓他們留下牲口過冬,選哪條由他們自己算。”
胤禛終於拿起硃筆。
“傳旨嶽鍾琪,邊民與糧草先撤入堅城,未經軍令不得越界,另選熟悉草原商路的人,分別接觸噶爾丹策零的對頭。”
兵部尚書追問道:“若敵軍先動呢?”
“守住三處關口,放棄外圍小堡。”胤禛在密令末尾添字,“朕給嶽鍾琪臨機排程之權,軍報可越過地方首送軍機。”
旨意離京以後,蘇婉兒沒有離開長案。
“年羹堯留下的那頁軍堡圖,太容易讓咱們找到。”
胤禛看向她手邊的銅牌。
“你懷疑廢堡是餌?”
“堡裡沒有兵器,也沒有人,只有一封等著被發現的信。”她把十西府舊牌翻過來,“對方想讓朝廷相信,年氏餘黨會在秋後動手,咱們便會照這個時辰佈防。”
殿門外正好傳來急報。
蘇培盛接過火漆未乾的軍書,才看兩行便快步送到御前。
“皇上,涼州城內抓到三名年氏舊部,他們供認秋後燒糧,卻說接頭人昨夜忽然改令,叫他們今日便動手。”
胤禛展開軍書。
“嶽鍾琪如何處置?”
“嶽大人提前封了內倉,叛軍沒能得手,可界河外的騎兵己經分成數路,連夜南下。”
蘇婉兒把先前移開的木牌重新按回邊境。
“噶爾丹策零知道密信被截,索性用假時辰拖住咱們,再趕在離間生效前出兵。”
西北關外,噶爾丹策零立在高坡上,身後騎隊正在收起各部旗號,只留下那面十西府舊旗。
一名臺吉騎馬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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