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倉讓它燒，誰敢開內倉救火，先拿下。”嶽鍾琪登上涼州城樓時，城西火光己經壓過晨色，幾名守倉軍官正帶人撞門。
副將追上來稟報。
“外倉只存草料，內倉糧袋昨夜己換入地窖，叛軍不知情，還在逼守軍提水。”
“把救火的路讓開一半。”嶽鍾琪望向城外揚起的塵線，“清剿營混進人群，不查喊得最響的，只抓往軍械庫退的人。”
副將接過令牌。
“前線怎麼辦，準噶爾前鋒離關口己經不遠。”
嶽鍾琪把三支令箭排在城磚上。
“第一路守正面，只用炮，不出關，第二路從北溝繞出去，盯住敵軍馱隊，第三路封涼州到肅州的官道，先斷年氏餘黨往來。”
“大人手裡兵力原就不足，再分三路，城下若壓上主力，誰來補缺？”
“城裡還有想活命的人。”嶽鍾琪指向被扣住的年氏舊將，“給他們一條路，交出私印，帶本部守城，戰後只論舊罪，不牽家眷。”
幾名舊將被帶上城樓，為首之人看見城外騎陣，臉色己經發黃。
“嶽大人肯信我們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嶽鍾琪把一處缺口交給他們，“所以你們守的牆後還有火器營，敢開城門，先吃自家炮彈，守住了，軍功照算。”
舊將捧住令箭，喉頭滾了幾回。
“末將要是死在城上，家裡當真不受牽連？”
“你家裡沒有舉兵，朝廷為何拿他們？”嶽鍾琪示意親兵解開繩索，“去守牆，別讓我替你收第二回私印。”
城外第一輪衝鋒很快壓到壕溝邊。
準噶爾騎兵沒有撞門，反在馬上丟擲火罐，幾門西洋小炮也被拖到土坡後，炮口正對守城火器營。
副將伏在女牆後看了一眼。
“他們有開花彈，炮架輕，能隨騎隊移動。”
嶽鍾琪沒有讓重炮對射。
“藏住炮位，讓舊牆吃幾發，等他們再推近。”
“大人，再近便能打到城內。”
“他們帶來的炮藥有限。”嶽鍾琪撿起落在牆邊的彈片，“前幾炮只為逼咱們還手，一旦看見炮口，他們便會集中打火藥車。”
準噶爾陣中，噶爾丹策零舉著望筒看了許久。
“清軍為何不開炮？”
身旁的西洋炮手用通譯答道：“他們可能缺藥，也可能把炮撤去了涼州，眼前這座關口只是空架子。”
噶爾丹策零看向左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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