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問送到城頭時，嶽鍾琪只看供詞末頁。
“他們原本要毀的不是糧，是井。”
副將立即變了臉色。
“城中幾口軍井都有人看守。”
“看守裡也有年氏舊部。”嶽鍾琪抽出第三支令箭，“封井不取水，啟用軍堡舊窖，告訴百姓今日由官府送水，不許私自爭搶。”
噶爾丹策零攻到傍晚，仍沒等來城內缺水的訊號。
一名接頭人從暗渠爬出，剛進營便跪倒。
“大汗，涼州內應全被分開，外倉的火也沒燒到糧，嶽鍾琪昨夜便換了倉。”
“是誰洩密？”
“小人不知道，年氏舊將中有人替清軍守城，咱們的旗一齣現，他們便降了。”
噶爾丹策零抬手抽了接頭人一鞭。
“他們認舊旗，為何還降？”
“嶽鍾琪說，交印便不牽家眷。”接頭人捂住肩膀，“那些人信了。”
西洋炮手走進帳內，提醒道：“炮藥只夠再攻一輪，後面的糧隊也沒有到。”
帳外隨即傳來馬蹄聲。
馱隊校尉衝進來，衣襬帶著菸灰。
“糧車被截，駱駝散了，清軍沒有燒車，卻拆了輪軸，咱們趕到時東風正起，火己經連成一片。”
噶爾丹策零抓起桌上的刀。
“嶽鍾琪的輕騎敢離城，主力必然空虛，今夜全軍攻門。”
“大汗，幾位臺吉不肯再攻。”校尉把一封邊商送來的信放下，“他們說清軍己開放西側鹽茶路，再耗下去，部眾過冬無糧。”
“誰退，先斬誰。”
刀剛出鞘，帳外卻響起成片的收營聲，西側兩部己經拔旗，留下的空地無人填補。
噶爾丹策零追出帳門，只看見遠處糧營的火。
他沒有再下攻城令。
“撤向界河，把傷兵留給後隊，清軍若追，便引他們進草原。”
訊息傳上城樓，幾名將領一齊請戰。
“大人，敵軍糧盡，此時追擊，定能擒住噶爾丹策零。”
嶽鍾琪卻把追兵停在界河以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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