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不是賣炮，是拿準噶爾替他們試炮。”蘇婉兒把供詞送到胤禛面前，紙上列著西洋火器在高寒之地的損壞與射程記錄。
胤禛翻過兩頁。
“荷蘭人在大沽折了艦隊，轉頭便教草原騎兵用輕炮，他們想讓大清兩頭耗兵。”
“還有人替他們記清軍炮位。”蘇婉兒點住供詞末尾，“西洋炮手每打一輪，便記錄守軍多久還炮，炮彈落在哪裡，這些東西不會只留給噶爾丹策零。”
軍機處隨即調出南洋近報。
鄭懷義的急信比原定船期晚到，信角沾著海水，封皮換過兩次。
“龍牙門外新出現幾處炮臺。”蘇婉兒拆開附圖，“荷蘭和英吉利沒有首攻港口，卻佔住商船補水的島，把往廣州與福建的兩條航線卡在中間。”
胤禛問送信的水手。
“鄭懷義為何不首接發兵拔掉炮臺？”
水手跪在圖邊，手背留著繩傷。
“回皇上，炮臺修在小島高處，外面有暗礁，咱們的大船靠不上去，快船若強登，側面還有英吉利戰艦接應。”
“商路斷了多少？”
“運糧和運鹽的船還能繞，瓷器與茶船不敢走，南洋幾家商號己經停航。”水手取出一塊燒焦的船牌，“前日有一艘掛大清旗的商船被扣，船主不肯交過路錢，船和貨都燒了。”
兵部尚書看完海圖，先提西北。
“準噶爾新敗，三年內未必再犯，臣請調一部分西北火器營回京，再由天津出海增援南洋。”
戶部官員立刻攔道：“西北剛籤和約便撤火器，噶爾丹策零若反悔，重新調兵所費更多，國庫也支不起南北同時擴軍。”
蘇婉兒聽到這裡，抽走了海圖上的幾面戰艦小旗。
“現在出海，正中他們的意。”
兵部尚書問道：“娘娘要任由商路被封？”
“鄭氏主力離港，荷蘭艦隊便能繞後打龍牙門。”她把快船留在航線兩側，“先護商船結隊改道，小船探清暗礁，炮臺周圍的水路全部重畫。”
戶部官員連連翻動預算。
“改道多走不少海程，護航還要添餉，商稅今年只怕要減。”
“減總比船貨全丟強。”蘇婉兒把船塢擴建文書遞過去，“北邊先穩和約，邊市不能斷，南邊則擴快艦與補給船，遠洋戰艦繼續修，但不急著拿新船撞炮臺。”
胤禛問道：“要多久？”
“等海軍學堂第一批炮手與領航員能獨立上船。”她翻到教習考核一頁，“這段時間用來建沿海補給點，統一訊號與炮彈口徑，鄭氏船隊也要輪換整訓。”
一名軍機大臣遲疑道：“西洋艦隊就在南洋，朝廷若只練兵，他們不會等著。”
“所以還要拆他們的聯盟。”蘇婉兒點向各國商館，“荷蘭要奪回航路，英吉利要貿易，西班牙守呂宋，彼此所求不同，誰願照舊交稅經商，先給誰發臨時船照。”
胤禛把她的話寫進軍機密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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