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冤枉！”
天津海關副使被暗衛從值房帶出時，官袍外只披了一件短褂，他一路掙著袖口，到了船塢仍不肯跪。
“下官三日前奉命驗船，許可上每一枚官印都是真的，換崗表是哪個下屬誤送的，密信更與下官無關。”
胤禛從船塢臨時設下的公案後抬起頭，桌上擺著七枚黑釘和那封未寄出的密信。
“朕還沒有問你換崗表，你倒先替下屬認了。”
副使的嘴唇動了一下，隨即伏地。
“臣只是猜測，海關每日文書往來繁雜，底下人手多，難免有人借臣名義傳遞東西。”
蘇婉兒站在船圖旁，手指按著首艦的舵座尺寸。
“你簽發的十二張許可，寫的是船塢驗清，實際有幾艘船沒有驗完？”
“都驗完了。”
“首艦後舵己經斷在港裡。”
“那是船匠失誤。”
副使抬起臉。
“海試本就有風險，娘娘不能因一艘船斷舵，便把責任推給海關。”
陳三把一枚黑釘放到他面前。
“這枚釘子從舵座裡取出，偽造雙印，摻的是脆鐵。”
副使沒有碰黑釘，只看著釘帽上的紋路。
“船塢驗船房的印，海關如何辨認？”
“你不必辨認。”
蘇婉兒將密信推近。
“你只要告訴我，為何驗船隊的換崗表會送到你手裡。”
副使低頭看信封，額角滲出汗珠。
“信沒有寄出，不能證明送到臣手中。”
“收件人寫的是你。”
“有人栽贓。”
“那便搜你的書房。”
胤禛抬手，暗衛統領領人離開，副使急忙叩首。
“皇上，臣在天津任職多年，從未收過外商一文，若書房搜不出東西，臣請娘娘當眾賠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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