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手抄冊裡的換崗表，寫給誰看？”
副使伏身叩地。
“臣不知，那是下屬私記。”
“下屬能進你的夾牆？”
副使沒有再答。
胤禛將硃筆放到一旁。
“天津所有出港許可重新稽核，己經發出的照數收回，船隻一律停泊驗檢，海關賬冊和外商往來文書封存。”
刑部侍郎躬身領旨。
“皇上，副使涉案證據尚需會審，是否先押回京城？”
“就地審，朕要知道誰替他遞信。”
蘇婉兒取來一張新規草案。
“出港以後改三道驗關，船塢驗船章只證明船體與器械，海關驗貨章只證明貨物與水手，軍令章由提督府發，三章缺一不可。”
刑部侍郎看了看文書。
“娘娘，三處各有印章，遇到軍情緊急，只怕誤了船期。”
“船期能誤，船不能沉。”
蘇婉兒將首艦驗物冊翻開。
“海關換人，由戶部另派，原班人馬暫不撤，先將每日文書送兩處複核，等暗線查清以後再定罪。”
副使聽見換人二字，忽然抬起頭。
“皇上若撤了海關舊吏，誰懂天津商船？外商趁機停航，稅銀斷了，船塢也要缺銀。”
胤禛看向他。
“你是在替朕擔憂，還是在替收銀的人擔憂？”
副使伏回地上，不再爭辯。
刑部當日下午提審，副使仍咬定自己只收過妻弟的銀子，不知匯票來自荷蘭商號，更不承認看過手抄冊。
刑部侍郎將三封匯票鋪在桌上。
“第一封兌銀的日子，正是你簽發第三艦許可的日子，第二封兌銀時，驗船隊換了兩名值夜匠，第三封還沒有兌，卻寫了明日南下艦隊的出港時辰。”
副使雙手撐住案沿。
“匯票上的印可以仿，字也能臨摹，憑這些便想定我的罪？”
“你方才說自己沒有見過匯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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