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兩封薦書不能只看印。”
弘昐將文書放在船塢長案上，手裡還捏著戶部送來的舊檔。
“推薦信上的年月對不上，官員病故前己經臥床，沒可能親自召見這兩個驗船匠。”
陳三把驗船名冊攤開。
“薦書是三年前寫的，印卻像新蓋，若有人偷了遺印，為什麼要等到今年才把人送進船塢？”
“因為三年前船塢沒有這些新艦。”
弘昐指向薦書末尾。
“他們等的是一項值得動手的工程，等船塢擴建，驗船隊缺人，再用死人名義把自己送進來。”
暗衛統領帶回府邸查驗的結果，放下兩隻木匣。
“故官遺物原存府中書房，半年前府裡變賣舊物，管家將一批文書送進京城當鋪，印章便是在那時失竊。”
蘇婉兒開啟木匣，裡面有一方缺角的私印拓片。
“管家現在何處？”
“半年前賣身入京，進了同和當鋪。”
弘昐抬頭問道：“當鋪東主是誰？”
“姓郭，與禮部尚書府的周管家有過往來，周福被拿以後，他曾連夜清理賬冊。”
陳三一掌按住桌沿。
“禮部尚書案還沒有審完，這條線又繞回來了。”
“繞回來便順著查。”
蘇婉兒將兩封薦書分開。
“兩個驗船匠分開審，不能讓他們知道對方己經落口供。”
一名驗船匠先被帶進舊料房，他自稱許成，入船塢以前在江南修過河船，問及薦書來源，便說是故官府中管家代為遞送。
“你見過那位官員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憑什麼說是他的意思？”
“推薦信上有印。”
“死人蓋的印，你也信？”
許成擦著額角。
“草民只認印，不認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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